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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条悟能想到的,凤圣悟自然也能想到,但面对这层无声无息笼罩在莉亚头上的阴影,他并没有露出什么担心的表情,只是伸手温柔的帮他的小女儿整理了下裙子的领口。
他自身就是迷雾,而莉亚是能照亮一切的太阳。
他不是第一次面对看不见摸不着的敌人,藏头露尾的家伙终将有露头的那一天,而那天必定会是他的死期。
“既然问不出什么,这东西也没用了。”凤圣悟手一晃,枪口对准在地上滚动着试图往远处跑的头。
五条悟赶紧伸手:“枪下留头!”
他一手掏出手机拨通电话,用带伴手礼似的语气对电话那头的人说道:“喂?杰,我抓到了一个实力不错的特级诅咒,就是脑子有点蠢,是你过来吃还是我顺路帮你带回去?”
“对,就是七海和灰原遇到的那个。”
“嗯嗯,放心吧他俩都没事,收到他们两个求救信号我就马上赶过来了。”
五条悟踩着漏瑚球旁若无人地讲着电话。
七海建人忽然皱了皱眉,旁边的灰原雄反应更大,他像是察觉到有什么未知的危险在靠近一般,倏地站了起来。
“五条——”
灰原雄刚一开口,就见不远处站着的五条悟对他摆了摆手,俯身拎起诅咒站到了他们的旁边,为莉亚和凤圣悟的身旁留出了一大片空地。
这个距离,如果有特级突然同时袭击两边,就算是五条悟也无法兼顾。
灰原雄有些担心地看向莉亚,嘴唇动了动,想到她爸爸刚才脚踢漏瑚的英姿,他又安静地闭上了嘴。
笼罩在车站的白色迷雾缓缓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更加不该出现在这里的景色。
五条悟看着脚下蔓延开的花田,吹了声口哨。
“看来这趟五条跑腿要涨价了,杰,回去之后记得请我吃新宿新开的那家可丽饼。”
说完,他挂断了电话,而在他的身后,两名衣服被烧得破破烂烂的咒术师神情严肃地拿起武器,却被五条悟按了下来。
“诶诶诶,我那是为了诓杰一顿饭才那么说的,别太紧张了,我们这次拿的可是旁观席。”他单手拎着战利品,笑眯眯地说道,“都到了人家大本营了,哪还有我们出手的机会。”
灰原雄一脸懵地点了点头,手在下面偷偷捅了下身旁的七海建人:“……那个女孩子的爸爸到底是谁啊?”
七海建人瞥他一眼:“这个知识点高专一年级的政治课就讲过了。”
政治从来都是低空飞过的灰原雄苦着脸开始翻找脑子里那点存货,就听七海建人无奈地叹了口气。
紧接着,他好像说了句什么,但灰原雄没有听见。
不是他走神了,而是有更加整齐沉重的声音侵入了他的耳膜。
露天的车站大厅正上方,如微微闭合的翅膀般搭建而成的钢架上不知何时站了无数灰色的身影。
高处的风鼓动着他们的神袍发出猎猎的响动声,却无法让他们的身体产生丝毫的晃动,仿佛脚下踩着的不是数米高空之上的悬空钢架,稳如磐石。
在花海即将蔓延到凤圣悟与莉亚脚下的那一刻,伴随着沉闷的落地声,数道灰色的身影从天而降,拱卫在二人身周。
刹那间,原本淡如空气的白雾开始迅速膨胀,大量氏族的聚集让圣域的能量提升数倍,无形的威慑力让空气都震荡了起来,席卷而去的冲击风暴摧枯拉朽般将花海中的花齐齐拦腰折断,远处传来了始作俑者的闷哼。
“……花……御……快走……”
听到漏瑚的声音,五条悟笑道:“诅咒之间原来也有同伴情谊啊。”
他看向脚下已经开始枯萎的花田。
“不过它应该不需要你的提醒,你的这位伙伴可比你冷静多了。”
凤圣悟看向气息消失的方向,略带遗憾地收回目光。
这里不是神奈川南,大张旗鼓地开着圣域追击有点太过显眼了,而且放走一个让它去和那个叫「羂索」的通气,也好让他打消针对莉亚的念头,顺便引他不得不进行下一步动作。
这样想着,凤圣悟缓缓收敛力量。
莉亚也松了口气。
她还是第一次见圣悟和氏族一起开大的景象。不得不说,相当炫酷,但如果她是作为人群中的旁观者而不是圣域里的被保护者就更好了。
莉亚偷眼瞄了下不远处那个顶着一头被吹成鸟窝的黑发,一脸震撼地望着这边的年轻咒术师,默默别过脸假装没看见。
好了,敌人和援兵都解决了,危机解除,她现在可以安安静静地回家了吧。
然而接触的并不只是危机而已。
刚才还一脸肃穆的灰之氏族们在确定没有危险之后,突然刷刷刷地将热切的目光投向莉亚,站在目光的中心,莉亚身形一僵,陡然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
下一秒,周围的灰袍们齐齐矮了下去,双手交叉在胸前,单膝下跪,对着他们的王和圣女崇敬地低下头。
“恭迎圣女大人回归。”
这个场面从旁观者视角来看应该相当震撼,献出忠诚与信仰的信徒俯首恭迎光耀圣女的归来。
然而都说了是旁观者视角。
一片寂静中,莉亚的表情僵硬得像石头。
她听到五条悟又吹了声口哨,七海建人手里的刀掉到了地上,灰原雄倒吸一口冷气。
而比所有都更加清晰的,则是她的羞耻心爆炸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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