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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与他只是在街上偶遇罢了,”南阿嫣解释道,“并不是特意相约的。”
见南阿嫣急忙解释,李墨染眼中的笑意不由越浓。
这些时日南阿嫣一直有与一诚见面,这一点李墨染是知道的。
想起这两人初次见面后南阿嫣回府的表情,李墨染就不由有些想笑。
那时的南阿嫣可一点也不待见一诚,而如今这才不过半月有余,两人之间的关系比起初见时已然好了不少。
那头,南阿嫣还在解释着,“我与他只是点头之交罢了,见面也只是向他问了些有关沈是之的事而已……”
一提到沈是之,气氛忽的变得有些凝重。
李墨染面色微顿,先前带笑的面容也忽得沉重了不少。
南阿嫣察觉到一丝微妙,立即识趣的闭上了嘴。
自从回到汴京之后,李墨染就再也未与沈是之见过面。一方面是因为李予笙的缘故,另一方面则是因为二人的身份使然。
这儿是汴京,不是那个无人知晓的偏僻小镇。
南阿嫣轻叹了口气,道,“听一诚师父说,这大半个月来沈是之的状态都不是很好,他一直将自己关在屋子里不愿见人。”
第415章
自从亲眼目睹这么多无辜百姓惨死之后,沈是之便有些绷不住了。
每日夜里他都会梦到那日在小院中所发生的一切,每日夜里耳边都会萦绕着百姓痛苦的哀嚎声。
他忘不了。
也无法将这一切从脑海中抹去。
或许记忆会随着时间的流逝而褪色,但因这份记忆而产生的痛苦却实实在在的萦绕着他,让他喘不过气。
时至今日沈是之还是会不停的在心中责问自己,数千条人命就这样在一夕之间全部陨落,这让人如何能轻易释怀。
一诚一直守在沈是之身边,看着他日渐消瘦的模样,心中难免生出不忍。
他不知沈是之失踪的这一年内究竟遭遇了什么,无论他如何询问沈是之都对此避而不谈。
虽说外界流传沈是之已经失忆,但在一诚看来似乎并不是这么回事。
依照这段时间相处的感觉,一诚认为沈是之应当没有失忆,或者说应该是早就恢复了记忆才对。
一诚对沈是之的状态十分担心,想要商量却又找不到一个可以商量的人。
往日里这种事他都会第一时间去找李墨染,毕竟在这个世上除了李墨染以外,他实在想不出还有谁会如此关心沈是之。
但他见不到李墨染。
李墨染似乎是在有意避开这件事,亦或说她似乎不再像从前那般在意沈是之,至少在外人看来是如此。
一诚知道南阿嫣是六公主府的人,正因为如此他才会有意与她说这么多。
听了南阿嫣所说的话后,李墨染沉默了许久。
她有意避开与沈是之的所有事,就是害怕自己内心会再次动摇。
眼下不是感情用事的时候,她不能再因为自己的缘故而给沈是之带来危险。
南阿嫣小心翼翼的观察着李墨染的神色,试图从她的眉眼中捕捉到一丝异样的情绪。
“对了。”李墨染忽然起身,笑道,“我想起我还有些事,可能不能再陪你聊了。”
说罢,便快步离开。
看着李墨染离开的背影,南阿嫣不由轻叹了口气。这一切果然如一诚所说的那样,没有那么容易。
……
沈是之回汴京这大半个月以来,城中百姓不止一次表示过希望能让沈是之重返国师之位。
只不过皆被朝廷回绝。
继任国师之位的和尚,除了圆寂之外没有人能无缘无故的从这个位置上下去。
毕竟培养一个国师所需要耗费的心力巨大,不是三年半载就能培养出来的。
通常而言国师们都是在迟暮之年才开始收徒,等到所收的徒弟能够独当一面之时,他们也差不多该到圆寂的时候了。
一直以来国师之位便是这样传承下来的。
起初因为沈是之失踪,朝廷方面误以为他已经遇害便将他唯一的徒弟元岑推上国师之位。
如今沈是之平安归来,若这时将元岑赶下国师之位,一来不符合祖制、二来这也不是个明智之选。
元岑迟早都要接任国师,若是在这其中出了这样的插曲,这无疑是给众人心中埋下一根刺,无论怎么想都让人觉得不太妥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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