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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论他多用功、多认真,他都没有办法让那些人满意,不管他做什么背后都会有指责的声音。
所有人都在拿他和师父比较,仿佛不比出个第一第二就不会罢休。
元岑自知比不过沈是之,他也从未想过要与师父相比。只是耳边总是会有各种闲言碎语,久而久之这也给他造成了不小的压力。
他不敢再上高台,不敢再站在众人的视线之中,更不敢再面对那些批判的话语。
沈是之看出了元岑眼中的挣扎与犹豫,他柔声问道,“可是因为国师一事?”
元岑一愣,随即慢慢点了下头。
“抱歉元岑,这么小就让你面对这一切。”沈是之开解道,“其实在师父刚接任国师之位时,师父也曾十分忧虑以至于日日惴惴不安,害怕自己做得还不够好。”
元岑眼眸一亮,“真的吗?”
“嗯。”沈是之笑道,“面对未知的事物谁都会本能的觉得害怕,这都是正常的。”
一听到沈是之也曾有相同的困扰,元岑不由松了口气。他一直以为是自己太没用,以至于没有办法成为百姓们心中理想的国师。
但如今看来这只是一个过程罢了,只要他撑过去他也能像师父一样成为一个深受百姓爱戴的国师。
之后沈是之又宽慰了元岑好一阵,让他逐渐恢复了信心。
送走元岑后,一诚用力的伸了个懒腰。
他走到沈是之身边,一把揽住沈是之的肩,“你当年接任国师时,什么时候日夜忧虑、惴惴不安过?”
沈是之道,“只是一些劝慰人的法子罢了,若是不这么说的话,元岑心里估计很难迈过这道坎。”
一诚有些意外的打量了沈是之一眼,这一年不见,眼前人比起以前倒是多了不少人情味。
第418章
一诚这话倒不是说沈是之从前没有过人情味。
沈是之深知民间疾苦,一直以来都是为百姓们而奔波劳碌。只是从前的他太过克制隐忍,身上缺少一丝人气。
他清楚自身的责任和义务,以至于在很多事情上都会用条条框框来限制自己。
一诚用肩膀撞了撞沈是之,笑着打趣道,“你不是说出家人不打妄语吗,怎得也开始用这些话来哄人了?”
“谎言也分好坏。”沈是之沉默了一瞬,继续道,“若是能通过这些话语让元岑振作起来,这也不失为一件好事。”
一诚一脸诧异的点了点头。
这些话语并不稀奇,稀奇的是这些竟然是从沈是之口中说出来的。
这可不像他。
一诚越瞧越觉得沈是之改变了不少,因此他不由更加好奇失踪的这一年内沈是之究竟经历了什么。
不仅如此还有所谓的失忆,虽说前几日沈是之已经公开表明恢复了记忆,但一诚还是觉得有什么地方很奇怪。
直觉告诉他沈是之一定有什么事情在瞒着他,而这些被隐藏的事情背后很有可能就是沈是之发生改变的原因。
一诚虽对沈是之的过往十分好奇,但也无意太过深究。
因为他知道沈是之似乎并不想提起之前的事,他也不好过问。只是见沈是之夜夜不得安眠,他心中多少有些担心。
接下来的日子里沈是之一心教导元岑,手头上有了些事做之后,沈是之整个人的精神状态比起先前要好上许多。
这无疑是件好事,一诚因此也不再阻拦元岑。
这边李墨染虽有意与沈是之保持距离,但南阿嫣还是会时不时的在她耳边说着与沈是之有关的消息。
但不管南阿嫣怎么想方设法的提起沈是之,李墨染的态度都十分冷淡,似乎对这些事一点兴趣也没有。
南阿嫣不能理解,明明之前在青石镇时两人这般要好,怎么到了汴京之后就忽然像变了一个人似的。
两人都是如此,再也不主动靠近对方。
李墨染一心谋划着如何扳倒李予笙,只要李予笙还活着,她便要一直受制于人。
更何况她与李予笙之间还隔着血海深仇,虽说如今可能还无法做到,但她迟早会让他付出代价。
这日,李墨染如往常一般进宫陪在李予笙身边。
通过之前下药一事,李墨染已经彻底看清了李予笙。
虽说上次李予笙失了手,但难保不会有下一次。既然李予笙已经动了这般心思,那她只能暂且先小心一些,之后再抓住时机先下手为强。
“……小染你应该知道长公主和那位西凉王子的事吧?”
李墨染一愣,面对李予笙的突然提问她并没有立即回答。她将李予笙的话语在脑海中过了好几遍,试图揣测出他话语背后的意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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