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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旁的孟夕瑶,紧张地惊呼出声:“小郗!”
沈郗这一次没有躲。
她用左手扣着顾海的肘关节,此猛地向下一压,同时右腿向前一步,整个人切入顾海的怀中。
这个姿势让顾海的攻击落空,也让两人的距离瞬间缩短到面对面,呼吸可闻。
沈郗看着顾海那双充满血丝,写满疯狂的眼睛,眼神冰冷得像手术台上的无影灯。
“我等这一天,”她开口,声音低沉,字字清晰,“等很久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她握住瓷片,对准顾海后颈正中线,第三颈椎棘突旁开1.5厘米的位置,猛地扎了扎去。
那是颈髓c3-c4节段的体表投影点,脊髓前角运动神经元最密集的区域。
一旦击中,顾海这辈子都只能是个废人。
瓷片刺入的瞬间,顾海的身体猛地僵住。
她的眼睛瞬间瞪大,瞳孔急剧扩散,嘴巴张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所有的动作都在那一刻定格,像被按下了暂停键。
沈郗调动起全身的精神力,在此时骤然爆发。
她的手继续向下。
瓷片深入,穿透皮肤、皮下组织、项韧带,抵达更深的位置。
坚韧的纤维,是包裹着脊髓的硬脊膜,是人体最精密的神经中枢。
对了,就是这里!
她骤然顿住,然后手腕一旋,横向划开。
这一次,破坏的范围更大,更彻底。
顾海的喉咙里终于发出一声短促的、破碎的“嗬——”,像某种动物濒死时的哀鸣。
神经信号彻底失控,紊乱,她的四肢开始剧烈抽搐。
片刻之后,顾海如同一根被砍断的木桩,直挺挺地倒下去,重重砸在地板上。
额头撞在大理石地面,发出沉闷的“咚”一声。
瓷片还扎在她颈后,只露出不到两厘米的断口,其余全部没入体内。
血慢慢渗出来的,很快染红了黑色连衣裙的领子,在地板上晕开一片暗红。
顾海躺在地上,眼睛还睁着,眼珠还能动,但只有眼球在动。
她的身体已经完全失去了控制,手臂摊开,手指微微蜷曲,腿以一个不自然的姿势歪着。
她想抬头,脖子却纹丝不动;想动手指,指尖只能轻微颤抖。
她还活着。
但再也站不起来了。
沈郗松开手,站直身体。
她的右手掌心被瓷片割开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血肉外翻,血还在汩汩往外涌,顺着她的手腕往下淌,染红了整个手掌,滴滴答答落在地板上。
阳光透过客厅的落地窗照进来,明亮得刺眼。
光柱里浮动着微尘,像某种慢镜头下的舞蹈。
而那些血珠,在阳光里闪着诡异的光。
孟夕瑶扑了过去,握住了她的手腕,眼里都是惊慌:“小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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