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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白又真诚的夸赞反而让及川彻手足无措起来,心跳声在安静的角落清晰得如同擂鼓,耳根悄悄漫上薄红,他掩饰般地低下头,一把抢过她手里的饭盒和毛巾。
“我、我来擦!”他闷头擦拭,动作又快又用力,仿佛要把那点突如其来的悸动也一起擦掉。
真是的……他懊恼地想。只要她语气里再带一点点调侃,他都能插科打诨过去。偏偏她总是这样,眼神专注,语气认真,像是在陈述一个毋庸置疑的事实。
太犯规了……呜。
及川彻的睫毛浓密纤长,像两把小扇子,此刻因他低垂着视线而微微颤动,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
春野琉花看着那微微颤动的睫毛,心头莫名涌起一股冲动,鬼使神差地,她飞快地伸出指尖,在那浓密的睫毛上轻轻、极快地碰触了一下。
“欸?”及川彻猛地一颤,像被电流击中,倏地抬起头,清澈的眼底盛满了纯粹的惊愕和无措。柔和的五官因这突如其来的触碰而显得毫无防备,甚至带着点懵懂的脆弱感。
春野琉花强作镇定,一本正经:“及川前辈,你睫毛上沾了个白色的东西。”
“啊……哦,谢、谢谢……”及川彻的声音有点发飘,脸颊的温度直线飙升“不客气。”春野琉花努力维持着表面的平静,背在身后的手指却悄悄捻了捻,仿佛那被睫毛扫过的奇异触感还停留在指尖。
她悄悄侧过脸,对着空气极轻地呼出一口气。
果然撒谎就会心虚……心跳快得不像话。
队员们陆续拿着洗好的饭盒出来。见及川彻一个人忙活,春野琉花也自然地加入,一个擦干水渍,一个整理归位。
“一个擦水一个整理,”松川一静抱着手臂,笑得意味深长,“配合得挺默契嘛。”
及川彻挑眉,努力压下疯狂上扬的嘴角,故作随意:“哼,也…也就一般般吧。”
花卷贵大立刻勾住他的脖子,压低声音咬牙切齿:“装!接着装!主将大人,心里早就乐开花了吧?”
“知道就好。”及川彻十分无情地把人推开,清点好数量,利落地扣好袋扣,“喏,齐了,野崎你收好。”
“谢谢及川前辈。”野崎梅太郎接过袋子。
岩泉一的目光如炬,锁定野崎:“野崎,跟我掰个手腕。”
“太突然了吧!”温田兼生大声吐槽。
“不不不,这很岩泉。”花卷贵大严谨地纠正,“我敢打赌他第一次见到野崎时就在盘算了。”
松川一静点头附和:“以岩泉的性格,恐怕从野崎出现那天起,掰手腕的计划就提上日程了。”
没想到野崎梅太郎果断拒绝:“不行,我的右手很珍贵。”
众人:“……”
岩泉一额角冒出十字,耐着性子:“那我们都用左手?”
野崎梅太郎面露犹豫,春野琉花决定推他一把:“野崎你想想,赢了可以画麻美子崇拜铃木,输了可以画麻美子心疼铃木,不管怎么看都是双赢的局面啊。”
“好!我答应!”
“果然还是春野学妹懂野崎的‘要害’啊。”花卷贵大故意拖长调子,成功收获及川彻一记凌厉的眼刀。
男生们热情高涨地清出一张桌子。温田兼生举手加入后,场面瞬间演变成小半个排球部参与的掰手腕大赛。花卷贵大更是夸张地给两位“重量级”选手做起了赛前按摩。
趁着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激烈的比赛吸引,及川彻的食指像带着电流,飞快地勾了一下春野琉花的小拇指。在她讶然抬眼的瞬间,他绽开一个得逞又带着点紧张的笑容,声音压低,带着只有两人能听见的期待:
“走了,及川前辈请你喝饮料。”
没人注意到两道身影悄然溜出了体育馆大门。
七月的阳光有些灼人。
及川彻极其自然地挪了一步,恰好挡在春野琉花和直射的阳光之间,高大的身影为她罩下一片小小的阴凉。
他偏过头,笑容在阳光下耀眼得过分:“想喝什么?”
春野琉花掩着嘴打了个小小的呵欠,眼角渗出一点生理性的泪花,倦意爬上眉梢:“唔…喝点热的吧。”
“欸?这么热的天要喝热的?”及川彻有些意外。
“嗯,因为我生理期喝冰的会肚子疼。”她的语气自然得如同在陈述“今天天气不错”。
“这、这样啊……”及川彻点了点头,目光下意识地飘忽了一下。
空气安静了几秒。
“呜……”及川彻突然捂住自己迅速升温、几乎要冒烟的脸颊,深深地低下头,从指缝里挤出声音,“……糟糕,有点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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