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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吧,”及川彻的声音近在咫尺,带着令人安心的低沉,“到了我叫你。”
她顺从地点点头,在熟悉的的气息中重新阖上眼帘。
就在意识即将沉入梦乡的边缘,似乎有人轻轻拨开她额前的碎发发,那触感转瞬即逝,快得像一场温柔的幻觉。
隔着一条过道的松川一静撑着下巴,将及川彻的小动作尽收眼底,调侃道:“开心吗,主将?托春野学妹的福,我们居然能去东京和那个枭谷联盟合宿了。”
开心?当然开心。但及川彻绝不会在朋友面前承认。
“你不困?”他压低声音反问,试图转移话题。
松松川一静打了个呵欠,眼底却带着兴奋的光:“困是有点,但兴奋更多——毕竟是和那个‘全国前五’的枭谷合宿啊。”
花卷贵大也从前排探出脑袋加入讨论:“喂,你们说那个木兔光太郎跟牛若比,到底谁更强?”
“综合来看还是牛若吧。”闭目养神的岩泉一抱着手臂,声音沉稳,“一个稳居前三,一个常在前五。”
“说起来乌野好像也在……”花卷贵大的语气立刻带上了几分咬牙切齿,“都是地方人,他们居然背着我们偷偷在大城市潇洒快活!”
松川一静瞥了眼后排睡得东倒西歪的国见英和金田一勇太郎,转过头:“那及川,你那个‘好徒弟’影山飞雄应该也在咯?”
“都说了多少遍!小飞雄不是我徒弟!”及川彻像被踩了尾巴的猫,声音猛地拔高,又瞬间意识到什么,紧张地看了一眼身旁呼吸平稳的春野琉花,确认没吵醒她才压低嗓子,咬牙切齿地解释,“乌野和音驹好像有些渊源,所以很早就确定要参加枭谷联盟的集训了。”
“你怎么知道这么清楚?”花卷贵大一脸狐疑。
及川彻立刻扬起下巴,带着点炫耀般的得意挑眉:“当然是小琉花告诉我的啊~怎么,你不知道?”那欠揍的尾音拖得百转千回。
花卷贵大:“……”拳头硬了。
“不过春野学妹的人脉真的太强了,居然能把我们整支队伍都拉到东京去。”温田兼生双手搭在脑后,语气里满是感慨,“就连入畑教练都没这方面的人脉吧?”
“小琉花的母亲以前是枭谷女排的主将,现在也是经常受邀回校演讲的杰出校友。”及川彻小心地将少女肩上有些滑落的外套重新拉好,动作自然流畅,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熟稔,“这次合宿主要就是伯母牵的线。”
“啧啧,”松川一静在一旁凉飕飕地咂嘴,眼神里满是戏谑,“这就‘伯母’、’伯母’的叫上了?挺顺口啊。”
及川彻立刻挑眉,下巴微抬,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怎么?不行吗?”那语气理直气壮,仿佛在说“这不是天经地义的事情吗”。
“等下,你怎么知——”温田兼生皱了下眉,几乎是条件反射地询问,话还没说完——
“唔唔!”旁边的岩泉一眼疾手快立刻捂住了温田兼生的嘴,动作干净利落得如同拦网封杀。
他面无表情,眼神里带着“早就警告过你”的冷酷,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别问,省得被恶心到。”
车厢内再度陷入安静,及川彻看着窗外飞速掠过的街景,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外套袖口的缝线。这次合宿的机会来得突然又珍贵——他怎么都没想到,之前她和入畑教练神神秘秘商量的事情竟是这个。
大巴车驶过一个弯道,车身随之微微倾斜。倚靠在他身侧的少女,被这突如其来的惯性带着,脑袋轻轻一歪,温软的发顶毫无预兆地抵在了他的肩头。
及川彻呼吸微滞,下意识侧脸看去。
阳光穿过晃动的车窗,在她低垂的、轻轻颤动的睫毛上跳跃,像是撒下了一层细碎的金粉。细碎柔软的发丝有几缕蹭过他的颈侧,带来细微的痒意。温热的呼吸透过薄薄的衣料,均匀地拂过他的肩臂,带着一种令人心头发紧的安宁感。
他就这样静静地看着,看着靠在自己肩上熟睡的春野琉花。车厢里队友们的低语、引擎的嗡鸣仿佛瞬间被抽离,世界骤然安静,只剩下她清浅的、规律的呼吸声,以及自己胸腔里,那一下重过一下、几乎要撞碎肋骨的心跳鼓动。
会是因为……他吗?
这个念头不受控制地冒了出来,带着一丝微弱的希冀。然而仅仅半秒,那点悸动就被他更用力地摁灭在心底。
及川彻自嘲地勾了勾嘴角,神情中浮出往日常见的漫不经心,只在眼底藏着那一丝不易察觉的涩然。
没有期待就不会有失望——这个道理他比谁都懂。他扯了扯嘴角,无声地对自己说:庸人自扰这种事,还是省省吧。
大巴继续向前行驶,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在两人交叠的衣角上投下细碎的光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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