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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到许可的春野琉花立刻站直:“好!我第二天早上一定马上回来!”
说完后她就离开继续自己的经理工作。见她走远,沟口教练开口:“竖着耳朵偷听半天了,及川。”
蹲在不远处假装系鞋带的及川彻身子一僵,随后若无其事地站了起来:“我没有偷听,只是恰好——听到了!没错,就是恰好!”
及川彻挺直腰板,声音拔高了几度,试图掩盖那点被抓包的心虚,可惜发红的耳根早已出卖了他。他故作镇定地理了理额前汗湿的刘海,眼神却不受控制地瞟向春野琉花刚才离开的方向。
入畑教练鼻腔里发出一声意义不明的轻哼,沟口教练则一脸“我就静静看着你表演”的表情。
“行了,”入畑教练懒得拆穿他这拙劣的掩饰,摆摆手,“你都听见了,之后的事情就自己看着办吧。”看他那副模样分明就是早有安排了。
“什么看着办?我都不知道您在说什么。”及川彻熟练地装傻,脸上扬起轻佻的笑容,仿佛刚才那个蹲在角落偷听、紧张兮兮的人不是他。
沟口教练翻了个白眼:“你就继续装吧,嘴硬得要死。”
哨声的余音还在体育馆内回荡,下半场的攻防已然展开。矢巾秀站在球场中央,努力调动着攻手们的节奏,汗水顺着鬓角滑落。
及川彻站在候选区,双臂抱胸,身体随着场上球的轨迹微微晃动,眼神不停地扫过每一个队员的位置和动作。即使不在场上,大脑也在高速运转,分析着对手的漏洞和己方的配合。
“小矢巾——放开手去打,只是练习赛而已!”及川彻朝着场内喊了一声,声音带着惯常的鼓励,试图把自己的注意力完全拉回比赛。矢巾秀闻声重重点头,眼神更加专注。
场上的攻防激烈,球鞋摩擦地板的吱嘎声、排球重扣的闷响、队友们短促的呼喝声交织在一起。及川彻的目光紧紧追随着球的轨迹,大脑下意识地计算着最佳传球路线,分析着乌野的拦网布局。影山飞雄那双专注到近乎冷酷的眼睛偶尔扫过他,带着毫不掩饰的竞争意味。
西谷夕一个精彩的鱼跃救球后,春野琉花那句带着犹豫的“可能不一定会回来”也像一只狡猾的飞虫,嗡地一声钻进他的思绪。
“啧。”及川彻无意识地又咂了下舌,叉着腰的手指微微用力。这个“不回来”完全打乱了他原本的节奏。
他的计划其实并不复杂,甚至可以说相当“朴素”——几天前他订了东京一家很有名的寿喜烧店。
这家店口碑极好,环境清雅,离集训地不算太远,最关键的是——菜品的价格在高中生能负担的范围内,不会显得过于夸张和沉重。虽说他完全能负担得起更贵的餐厅,但他更怕给小琉花增添不必要的心理负担。
原本他想着,等小琉花中午和姐姐聚餐结束回来后,和她约好晚上一起去那家店吃饭。点上几份招牌的牛肉和蔬菜,在温暖氤氲的锅气里,安静地聊聊天,亲口对她说一句“生日快乐”,然后再把准备好的生日礼物送给她。
他甚至都想好了理由:就说是感谢她这一阵子对球队的辛苦付出,正好有朋友推荐了这家店。
完美的计划——安静,温馨,又能创造独处的空间和时间。
但现在……
他总不能在她和家人难得团聚的下午,硬生生把她从姐姐身边“借”出来几个小时吧?那也太不识趣了。而且她们姐妹俩明显好久没见了,他强行插入,只会显得多余和打扰。
一股强烈的挫败感涌上来。
精心挑选的店铺,好不容易预约到的时段,还有他反复斟酌过的“自然”邀请方式……全都白费了。
“及川!”松川一静的声音把他拉回现实。只见一个险险救起的球正朝着候选区这边飞来。及川彻条件反射般一个箭步上前,轻松将球垫回场内。
“谢了!”松川一静喊了一声。
及川彻摆摆手,重新站定,脸上没什么表情,心里却在翻江倒海。
取消预约倒是简单,一个电话的事。但那份心意呢?那份想在她生日当天,亲口送上祝福,看看她惊喜笑容的心情呢?难道就这么算了?
不行!绝对不行!
下半场比赛结束的哨声响起,青城最终以微弱优势拿下了这局练习赛。队员们互相击掌,汗水淋漓的脸上带着疲惫和满足。及川彻也象征性地和队友们拍了拍手,脸上挂着笑,心里却还在盘算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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