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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在心里默默想着。
万一……抽到不好的签怎么办?虽然知道只是一种心理暗示,但如果是不好的结果,总觉得会有点在意……
理性告诉她这毫无科学依据,但某种难以言喻的、希望他们一切顺利的心情,还是让她选择了规避这种潜在的风险。
想到这里,她的思绪又不自觉地飘远了一些。
说起来,最近在学校里“偶遇”及川前辈的次数,比起开学初那段时间,似乎变少了一些?
不过好像也很正常,失去了排球部这个唯一的交际点,他们日常活动的轨迹本身就很难重合在一起——自己忙着备考和去升学塾上课,而他也进入了春高预选赛的最后冲刺阶段。
大家都很忙,这是很正常的事情。
她这么告诉自己,但心底还是掠过一丝难言的失落。
斋藤莉奈看着墙上的钟表突然站起来:“我要去买杯咖啡提神,你们有什么想喝的吗?”
池田明穗听她这么说也站了起来:“那我也去,琉花,你有什么想喝的吗?”
春野琉花这才回过神来,打了个呵欠:“那麻烦你们也给我带一杯咖啡吧,谢谢。”
“客气什么,走了。”池田明穗和斋藤莉奈结伴去小卖部买饮料,暂时走开,课桌旁只剩下春野琉花和矢巾秀两人。
一旁的矢巾秀注意到了春野琉花刚才那一瞬短暂的走神,他犹豫了一下,措辞谨慎地开口:“那个……春野同学,及川前辈他……最近有没有跟你说什么……特别的事情?”他试图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像是随口一问,但游移的眼神却泄露了他的真实意图。他想知道,及川彻是否已经将他打算毕业后去阿根廷的决定告诉了她。
“特别的事情?”春野琉花回过神看向矢巾秀,仔细想了想后摇了摇头,语气平淡,“没有。除了排球部和日常闲聊,我没听过及川前辈提过什么特别的事。”
矢巾秀抓了抓头发,脸上露出明显的挣扎神色。他看着眼前一脸平静、似乎对某些重要事情一无所知的春野琉花,又想到及川前辈那副明明在意得要死却又迟迟不肯开口的别扭样子,一股“皇帝不急太监急”的感觉油然而生。
及川前辈明明那么在意春野同学,为什么这么重要的事情却迟迟不告诉她?他作为后辈兼队友,看着两人现在毫无进展的状态都觉得着急。或许……可以由他稍微暗示一下?但是……但是这样私自透露也太没礼貌了……可是排球部的大家都知道这个事情,春野同学不知道不是很可怜吗?
他深吸一口气,正准备开口,却听见春野琉花平静的声音率先响起:
“矢巾同学。”
“是!”矢巾秀下意识应道。
她抬起眼,眼眸清亮,带着仿佛能看透人心般的通透,神色平静地问道:“矢巾君,你是不是想告诉我一件,及川前辈没有亲自告诉我,而你却在犹豫该不该由你来告诉我的事情?”
矢巾秀瞬间噎住,像是被看穿了心思,脸上闪过一丝慌乱:“啊?我……那个……”
“既然你觉得为难,或者认为时机不对,那就不要说了。”
春野琉花的神情依旧没什么变化,她并没有追问具体内容,只是一脸沉静地顺着刚才的话继续说:“如果你不确定某件事情是否应该由你告知他人,那通常就意味着,你不应该说——犹豫本身,就是一种答案。”
矢巾秀愣愣地看着她,他没想到春野琉花会如此敏锐,也没想到她会如此直接地点破他的纠结,更没想到她会说出这样一番堪称通透豁达的话来。他张了张嘴,一时不知该如何回应。
过了几秒矢巾秀才找回自己的声音,神情里多了几分显而易见的困惑,压低声音问道:“可是……春野同学,及川前辈没有主动告诉你那件事,你……不会觉得生气或者不高兴吗?”
在他看来,如果是被在意的人隐瞒了重要的决定,应该会感到不高兴甚至受伤难过吧?
春野琉花闻言,认真地思考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嗯,是有一点不高兴。”
矢巾秀刚觉得“果然如此”,却听到她话锋一转。
“但是,谁都会有举棋不定、不知道该如何开口的时候吧。”她转过头看着座子上的行程表,语气平静得像是在分析一道数学题,“既然他现在选择不说,那一定是有他的理由和顾虑。或许是他自己还没完全准备好,或许是觉得时机不合适。”她顿了顿,看向窗外葱郁的树木,“既然他现在选择不说,那就再等等好了。”
她的宽容和理解让矢巾秀再次感到意外。他忍不住脱口而出:“那……要是他一直不说呢?要是一直拖到不得不说的那一天呢?或者……甚至到最后都没说呢?”他想象了一下那种场景,都觉得替及川彻感到窒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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