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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这里春野琉花她摸了摸脖子上那条羊绒围巾,然后拉起行李箱的拉杆,朝着安检口走去。
十三个小时的飞行,跨越八个时区。春野琉花在飞机上断断续续地睡了几觉,看了两部电影,吃了两顿飞机餐,大部分时间只是望着窗外无垠的云海发呆。手腕上的表针缓缓转动,将东京的时间一点点剥离,逐渐拨向巴黎的节奏。
当飞机终于开始下降,透过舷窗能看到下方被灯火点亮的、如同蛛网般蔓延的城市轮廓时,虚浮的真实感才缓缓涌上心头。
这里是巴黎,她真的要在这里,和及川彻一起过圣诞节了。
落地,滑行,停稳。
随着舱门打开,乘客们迫不及待地起身取行李,机舱内响起各种语言的交谈声。春野琉花跟着人流走出廊桥,踏入戴高乐机场宽敞明亮的到达大厅。空气里弥漫着咖啡香和无数人奔波气息的味道,与东京机场微妙地相似又不同。
她一边朝着行李提取处走去,一边拿出手机开机,屏幕刚刚亮起就弹出几条消息。
【牛奶面包激推:小琉花!落地了吗?到了告诉我!我在出口等你了!】
【牛奶面包激推:我已经到机场了!等你!】
【牛奶面包激推:[定位分享:巴黎戴高乐机场2号航站楼到达层]】
最后一条消息是二十分钟前发的。春野琉花回了个“刚落地,在等行李”,便收起手机,目光在转盘上搜寻着自己航班的行李信息。
取到行李箱后她立刻随着指示牌朝出口走去,越是接近接机大厅,心跳越是难以控制地加快。
明明已经视频过无数次,明明在脑海中预演过许多次重逢的场景,但当真正要隔着数月的分离再次触碰到真人时,那种混合着雀跃、紧张的思念还是轻易地淹没了她。
接机大厅里人头攒动,各种语言的欢迎声交织在一起,春野琉花推着行李箱,目光在人群中快速扫视。
然后,她看到了他。
及川彻站在一根柱子旁边,穿着深灰色的长款大衣,脖子上围着那条她亲手织的渐变薄荷绿围巾,在周围多是深色冬装的人群中格外显眼。他微微踮着脚,伸长脖子张望着,睁大的眼眸像探照灯一样在出口处的人流中搜寻。这捕捉到她的身影时,那张俊朗的脸上瞬间绽放出灿烂的笑容,眼睛亮得像是把整个机场的灯光都盛了进去。
他几乎是跑着穿过人群朝她而来的。
“小琉花!”
下一秒,春野琉花就被一个熟悉的拥抱紧紧裹住。
及川彻的手臂用力地环住她的肩膀和腰背,力道大得让她几乎喘不过气,行李箱也被撞得歪到一边。他把脸埋进她戴着围巾的颈窝,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像是要将她身上的气息全部吸纳进肺腑。
“终于……”他的声音闷在她肩头,带着长途飞行后的一丝沙哑和满满的激动,“终于见到你了……”
春野琉花愣了一秒,缓缓抬起手臂回抱住他。
真实的触感、熟悉的体温、还有那萦绕在鼻尖的、独属于他的清爽气息——所有这些感知瞬间冲垮了最后一点不真实感。
她把脸颊埋在他颈窝,闭上眼睛,轻声回应:
“嗯,我来了。”
拥抱持续了好几分钟及川彻才稍微松开一些,但手臂依旧环着她。
他低下头,目光近乎贪婪地在她脸上流连,从她的眉毛、眼睛,到鼻子、嘴唇,像是要确认每一个细节都没有改变。
“累不累?飞了这么久。”他一边问,一边自然地接过她手里的行李箱拉杆,另一只手则紧紧握住她的手,十指相扣。
“还好,睡了一会儿。”春野琉花回答,任由他牵着自己往机场外走。她的手被他温热的手掌完全包裹,指尖能感受到他指腹和掌心因为常年训练而留下的薄茧。
走出自动门,巴黎冬夜清冷的空气扑面而来,与机场内的暖意形成鲜明对比。春野琉花忍不住缩了缩脖子,把围巾又裹紧了一些。及川彻注意到她的小动作,立刻停下脚步,转过身面对她,双手捧住她的脸。
“冷吗?”他问,拇指在她冰凉的脸颊上轻轻摩挲。
“有一点。”春野琉花老实点头。十二月的巴黎夜晚,气温确实比东京要低不少。
及川彻笑了,忽然凑近,温热的唇瓣先是落在她同样被冷风吹得有些凉的耳朵上,然后顺着耳廓滑下,来到她敏感的颈侧,在那里流连,落下细密而灼热的啄吻。他的呼吸喷洒在她裸露的皮肤上,带来一阵阵细微的战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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