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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机又响了一声,路霖一下子举起手机点开:
“内个兄弟,你在图书馆呢,可能晚点才能看到消息,我怕这个消息沉底,得再刷下屏,你别介意哈。”
“如果宋佳尧约你这周末出去,你先别急着回复啊!我这个要约发出时间肯定在他之前,你先考虑一下我的这个提议,你要是真想和他出去,那就当我没说;不过你说你跟他出去有啥意思啊,我觉得你应该玩不痛快。”
“噢对了,你也千万别把环球影城的事跟他说!!我没买他的票!这事要是让他知道了,大学四年我都不用混了,能被他吐沫星子淹死[捂脸]”
“记住了!先别回宋佳尧!!”
此时宋佳尧刚刚洗漱完毕,换了衣服抱着电脑上了床。
他忽然听见有人叫他,声音听上去有点奇怪:
“宋佳尧,你周末说的出去玩有具体计划吗?”
宋佳尧忙着打字,没空回复路霖,应付地说,“还没想好呢!你真愿意和我一起出去啊?”
路霖的声音隔着床帘透了过来:“当然啦,你在先邀请的我呀。”
“啊这个……那你能接受我晚点起不,可能得中午十二点左右吧……”宋佳尧为难地想了想说,“我觉得你应该不太能吧,毕竟你作息那么健康,不可能一上午的时间都等着我……”
“嗯,咱们作息的确不太一致,我可能更倾向于上午出去活动一下。”
“唉,那就改天再约吧,谢谢啊路霖!兄弟挺够意思的!”宋佳尧喊了一声,继续埋头沉浸于打字事业。
路霖的声音似乎带上了笑意:
“没事,正好还有别人约我。那我可就顺延啦。”
周六一早八点半,陈星航按约定时间来接路霖。
他开着自己家车来的,要说方便的话肯定是地铁方便,但哪里有私家车坐的舒服?他这趟过来是为了赔罪,礼节上也得到位。总不能拉着路霖挤一号线,到了地方啥都没玩上呢,两个人腿已经站的软成面条了吧!
路霖今天穿的格外好看,穿了件浅蓝休闲衬衫,领口随意解开两颗扣子,露出白皙精致的颈窝;一条黑色牛仔裤包裹住纤细笔直的长腿,脚上一双gucci的rhyton运动鞋。头发像是精心打理过,看上去柔软顺滑,脸颊白里透粉,丹杏眼里仿佛盛着蜜糖,溢满笑意。
挺好,看这样子还挺高兴,像是已经不生气了。陈星航看路霖笑着拉开车门坐进副驾驶,热情地打招呼道:“兄弟,你穿这么多热不热啊?待会咱们可得有的走呢!”
路霖不说话了。
眼看着车里就要回复到之前吵架时的沉默,陈星航赶忙说:“没吃饭呢吧!我给你带了个面包!”一边从准备好的袋子里掏出一个塑料袋递给路霖,里面是味多美的番茄煎蛋三明治,“你尝尝这个,纸袋里还有一个芝士薯泥三明治,那个也好吃,你可以挑挑!”
路霖没有接,他说:“我在食堂吃过早餐了,谢谢。”
“噢噢,那你起挺早的,我还没吃呢,哈哈。”陈星航尴尬地把面包放回袋子里。
“那要不你先在车上吃,吃完了咱们再出发也行,不着急。”
“没事,没事,到地方再吃吧,我怕路上堵车,咱俩还得快点出发。”恋恋不舍地看了一眼面包,陈星航一把把它扔到后座,眼不见为净!
一路上两人都比较安静。吵架撕破脸之后再相见,总归是有点尴尬的。刚见面时的热络褪去,陈星航几次挑话头都没被接住,于是挫败地闭上了嘴。
路霖倒是平静,一路上认真观察着车况,时不时转头观察一下司机的驾驶实操情况,陈星航扭头冲他笑的时候才发现,人根本没看自己呢,目光聚焦的是车前的显示仪器。
陈星航脑筋一转,计上心来。
“哎,老路啊,你来猜一下,咱们现在时速多少?”
终于有了一个路霖有兴趣的话题,他想了一下说:“70kmh?”
陈星航故作扼腕:“兄弟,太保守了!你说说你科一怎么考满分的?”
“你这是什么意思!”
“没别的意思啊,你看咱们现在上的是高速,走的是哪条道?”
“最左边的?”
“对啊!”陈星航握着方向盘挑眉,“那你知道咱们现在时速多少了吗?”
“啊……”路霖呆呆地说:“你已经上100kmh了吗?可是我感觉不出来,明明很平稳的样子……”
“哈哈哈哈,等你自己开车的时候就知道了,一百迈哪那么快?牛顿第一定律作用下,你坐在车里就会觉得车没怎么动。所以啊,你一点都不用害怕开车,因为你和车已经是一体的了。”
“你在车在,你动车动,这不是一件很爽的事情吗?”
风声在车窗外呼啸而过,蝉声在人耳边拉风箱似的地响。司机闲的没事干点开广播,断断续续传来几句不知名歌手的沙哑情歌。
车外景物在视野中快速向后倒退,莽莽榛榛的荒坡上稀稀疏疏长着绿草,一排排高大的杨树枝繁叶茂,生机勃勃。天空湛蓝高远,没有一丝云翳。远处的山连绵起伏,橄榄绿漫山遍野,山顶上还冒出个小亭子。
广阔天地下,没一个事物称的上雅致,却也没一个不自在的。
这是北京的夏天。
路霖怔怔地看着陈星航的侧脸,听着他爽朗的笑声,心里却无端地想到一句话:
“翠翠在风日里长养着,故把皮肤变得黑黑的,触目为青山绿水,故眸子清明如水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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