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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老师,您找我?”路霖微笑着走了进来。他今日内穿一件白衬衫,外搭薄荷绿针织开衫,下身卡其色休闲长裤。头发柔顺蓬松,看上去软软的,丹杏眼目光柔和,像是世界上最乖最讨老师喜欢的学生。
可这微笑在看到屋里的人后立马变了。
“陈星航?你为什么会在这里?”路霖不假辞色地质问道。
“小路,来来来,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小陈,就是我跟你说的希望你来给指导指导的本科生。听说你们俩还是舍友哪,这相见怎么没有'老乡见老乡,两眼泪汪汪'的感觉啊?是不是小陈转专业后都疏远啦?”教授笑眯眯地看向陈星航。
“对,对,教授您说的太对了,的确是我的问题!这学期学习太忙了,都没有怎么再和之前的朋友们联系。路霖,对不起啊,你别生气!”陈星航慌忙回答,用眼神小心翼翼地觑路霖。
路霖胸口似是起伏了几下,强扯出个微笑:“没事。可是你之前不是说最讨厌法学这个学科才转的专业吗?现在为什么忽然又对法学感兴趣了?”
教授一脸不可置信地看向陈星航,目光中瞬间燃烧起愤怒的火焰!
陈星航要给他俩跪下了。
“我没有……不是那样的!我之前……是学不太会法学基础课,但是后来转了专业之后,通过自主学习,看了多篇陈教授的论文,才慢慢发现:法学是多么好的学科!它所传授给学生的思维方式放之海内外皆准,从古至今通用;我终于明白了自己究竟错过了多大的,可以丈量世界的机会!北海虽赊,扶摇可接;东隅已逝,桑榆非晚。因此,我毅然决然地要重新开始接触法学,为自己找到一个心灵的归宿,为国家的法学事业添砖加瓦,哪怕是以一个工科生的身份!”
看着教授的目光逐渐变得欣慰,陈星航终于敢喘了一口气。他刚刚在聊天时已经把这辈子学过的古诗词都用完了,再拽真拽不出文了!
“小路啊,人非圣贤,孰能无过?我看小陈他是真的一心向学,既然是我的本家,哪里有不爱学习的?即使他已经转了专业,依然命中注定般受到了法学的感召,来到了我这里。那老师不能放着他不管吧?”教授语重心长地看向路霖,“你作为本科生里的优秀代表,也得多接纳你的同学们,多包容包容,带着他一起进步,好不好?”
陈星航用可怜巴巴的眼神望着路霖。路霖沉默了一会儿,才回答说:“好”。
教授继续说道:“更何况,人家小陈也是身怀绝技呀!刚刚我和他聊的时候知道,他已经能独立编程跑代码了,这都是程序员的节奏啊!正好,我最近在写的那本书需要实证研究,这个数据分析的任务就交给小陈了!小陈,有没有信心在老师的书里留下自己的名字?”
“有!”陈星航大声回答。他额头已经冒汗了,啥程序员啊,他现在的编程水平还是“回文字符串”“数组插数再排序”“汉诺塔策略”这种的呢!他们专业到了大二才学概率统计,现在要他怎么搞出数据分析来?
可是,为了路霖,为了抓住难得共事的机会,这个任务他是接也得接,不接也得接!
大不了自学去,陈星航想。反正这回是豁出去了。自己还能有点利用价值,难道不应该为此感到骄傲吗?
“好!好!我就喜欢这样的年轻人!”教授欣慰地拍着手站起来,对路霖和陈星航道:“中午这样吧,你们俩都留下来陪我吃个饭,我具体和你们说一下安排,小陈不是还对自己的职业规划和人生选择有些疑问吗?老师正好也给你解解惑!”
路霖微笑着说:“不好意思陈老师,我中午已经和朋友有约了,现在他还在外头等我呢。下次我再来陪您吃饭,行吗?”
“这样啊。”教授和蔼地点点头,“那你就……”
“不可以!”陈星航大吼一声,把教授吓了一跳。
路霖刀一样的眼神扎了过来,陈星航马上缩起脖子:“路霖,路同学……我的意思是,你最好能参加,我本来就是因为你的原因才有幸觅得教授这位名师,你可是我的贵人!况且,今天我们有缘相聚在这里,于情于理要一同吃个饭,庆祝一下!一是庆祝我荣幸地加入陈教授的队伍,可以自此沐浴着法学界大师的光辉向前走,前途一片光明坦荡;二是庆祝我和你重新相见,借陈教授宝地,你我两个舍友重修旧好,自今以后便是同道中人,一同为网络安全法事业奉献我们年轻一代的力量!”
陈星航不顾路霖一脸鄙夷的神色,继续对着目光颤抖老泪纵横的陈教授道:“这第三,就是提前为教授大作出版准备的庆功酒。我曾经在京东上想要购买过您的著作,可是老是显示断货,每次一提醒补货,点进去就又售罄了。我有充分理由相信,您的这本尚未出世的巨作一定能超越之前的几本,取得更大的成就!虽然我是理工科学生,校区也不在咱们这边,在完成您交给我的任务时,或许会遇到些沟通方面的困难;但是我相信,在路霖同学的帮助与详细指导下,我一定能保质保量地完成任务,向您交出一份满意的答卷!”
“好,好,好!”教授情不自禁地鼓起掌,转头对路霖说:“小路,这个沟通方面的事情的确是需要你多操心啊。我和小陈毕竟刚认识,很多方面还不太熟悉,你和他做了两年的舍友了,沟通交流上肯定没问题!要不这样,你把你朋友也叫上,老师请你们一起吃个饭!”
路霖叹了口气,缓缓道:“不用了,陈老师。我跟他说一声,改天吧。中午我就陪您和……陈同学,一起吃饭。”
“哎呀,那真是不好意思了!要你放弃和朋友去玩的时间,陪我这个老头子一起吃饭。”教授拿起外套往外走,两个学生对视一眼,其中一人别过头。
两人保持着前后脚的距离跟在教授身后,就听他说道:“小陈啊,我接着和你说说我侄女的基本情况……”
走在前面的立马回头,瞪了走在后面的一眼。
走在后面的也睁大眼睛,惊恐地冲他连连摆手!
“小陈呢?怎么走到那么后面去了?快到我身边来。”
弥勒佛宗喀巴大师观世音菩萨和崇宁帝君……你们谁能显显灵?救救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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