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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提他就不提吧,有什么可道歉的。”
我看周围大家都没走,有人甚至都在小沙发上睡着了,我问陆影:“你们是打算在这里通宵吗?”
“卿挽,”陆影没回答我的问题,“现在几点了?”
“十二点过八分。”
说完,陆影就站了起来,然后对我伸手,“你来,卿挽。”
我仰着头看他,看了一会儿,我还是把手放进他掌心里。
还是那么温暖的触感与温度,像是在触碰一簇烈火。
我身体止不住地打了个战,紧接着我便被陆影拉起来,他带着我往外走,走到台球厅的走廊尽头的阳台上,夜风从我们身侧吹拂过去,这里没有灯,只有楼下的路灯灯光隐隐约约投射过来。
我有点看不清陆影的五官。
“应该还有一分钟吧,”陆影喝过酒,声音又有点沙哑,“我没戴表。”
我不知道他要表做什么,我把我的手腕伸出去,“那你看我的。”
可是陆影没看我的表,他只是攥住了我的手,紧紧攥在掌心里。
我吓了一跳,下意识将手往回抽,却让对方握得更加用力。
“陆——”
话没说完,天际忽然一声长啸,紧接着,一声轰隆巨响,一簇烟花在黑沉的天际轰然绽放,光华洒落下来,将我们周围的一切都照亮。
我一下子忘记了说话,只是怔怔看着天边的烟花表演。
以前那几年过年的时候总是和钟岱蜗居在出租屋里,周围都是喧闹的争吵,传递着无数人家的一地鸡毛,我和钟岱也没什么心思过年。
这样好看的烟花表演,我还是第一次看。
我看出了神,第一轮结束的时候我耳边还在嗡嗡响,然后才后知后觉感觉到陆影在看我。
我跟着转过视线,和他对视了一会儿,他没有收回视线,还在看我,又像是在走神。
“陆影,你……”
“好看吗卿挽?”陆影终于撤开了目光,他平视着前方,和我说,“前几年都没有烟花表演的,这是今年才有的。”
“嗯……”我应了一声,我和他一起站在阳台边,我们靠得不近不远,我甚至能感觉到他的体温似乎都从我们方寸之间的距离传递了过来,但这近在咫尺的距离又宛若无形的天堑,将我们分隔得很远。
我想了很久很久,然后我想明白了。
原来那是生死。
晚上我们没回家。
我和陆影背对背窝在台球厅的沙发上,我不需要睡觉,只是闭着眼,听着身后陆影平稳的呼吸声。
沙发真的很窄,能挤下两个男人已经很不容易了,所以我的身体都已经尽量贴近了沙发皮面。
我以为陆影已经睡着了,我想翻身,但还没动,陆影忽然开了口,轻声问我:“卿挽,你睡了吗?”
我呼吸停滞了一瞬,对方说话的时候后背都在震颤,和我的脊背紧贴在一起。
我应该说话吗?
我不知道为什么,只是忽然觉得这个时候如果应了陆影,告诉他我还没睡,我们就会走向万劫不复。
这样的念头出现得也有点莫名其妙,但是我还是没敢开口,就这样一直沉默着,装作我已经睡着了,试图将这一夜逃避过去。
不过天亮前我竟然真的睡了一觉,还做了个很奇怪的梦。
梦里光怪陆离,视线一切都在泛光,却又很模糊,像是阳光一样的光线洒落在桌上,我撑着下巴坐在桌边,另一只手里正在摆弄东西。
但我看不清楚,不知道那是什么。
一直到梦醒前,我才看清我手里拿着的,是一朵玻璃糖纸折成的纸玫瑰,在阳光下反射着五彩斑斓的光晕。
我揉揉眼睛睁开眼,身后贴了我整夜的男人早就醒了,他坐在我脚边倒水。
我撑着身体坐起来,身体骨骼僵硬得咯吱响动,我转动着脖颈,含糊喊着陆影,“你怎么醒得这么早?”
“喝口水,”陆影将杯子递给我,“我习惯早起了。”
“其他人呢?”我问。
昨晚都是在一起睡的,但现在人却都不在房间里。
“有些带着对象的出去开房了,”陆影和我解释,“剩下的去买早餐,我看你睡得熟,就没叫你,我给你带了两个包子还有油条和豆浆。”
“你呢?”
“我刚刚在回来的路上已经吃完了。”陆影说。
我咬着包子观察陆影的脸色,他昨晚和我挤着睡肯定没睡好,眼下都生了黑眼圈。
“陆影,”我问,“你昨晚是不是没睡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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