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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晚司恨铁不成钢地捏住左池下巴,逼着他看自己:“但这种话说出来就是单纯没脑子!你是第一天认识我?还是我干了什么给你我会在外边包情儿的错觉?!”
左池抿着唇,说出口的话全顶着傅晚司心尖儿刺他:“我怕我比不上那些人。”
傅晚司想打不能打,想骂骂不通,一口气压得胸口疼。
沉默两秒,给自己气笑了,耐着性子问:“‘那些人’哪儿比你强了?”
“比我好看,比我乖,比我懂事儿,比我会哄你开心……”左池哭得没声儿,只是流眼泪,罗列到最后看着傅晚司,麻木地说出最后一条:“他们还能在下面,跟你做。”
左池提到这个傅晚司就没法往深了跟他说了,说什么都是杀左池心。
那天之后傅晚司一次都没再提起过那件事,就是怕他多心,怕他多想,怕他难受,因为那种畜生留下阴影不值当。
傅晚司说:“就为这个?瞎想了俩月?”
左池很小地“嗯”了一声,胳膊又收了收,低着头说:“叔叔,你生气就打我吧,别赶我走,我……”
傅晚司按着额角,闭了闭眼睛,感觉一阵无力,“我打死你的心都有了。”
后面还是很难受,虽然只是用了手指,但左池太没轻没重,完全是强迫的,异物感和痛感简直是让傅晚司自尊和面子一起碎了个彻底。
造成这一切的,是他养在身边当个宝贝似的左池。
更糟心了。
傅晚司一直不说话,左池慢慢抬起头,嘴唇在抖,被他自己咬出了血,无措地抓着他衣服:“叔叔,对不起。”
傅晚司张了张嘴,看着这样的左池,他能说什么,哪句再说出口都不好听,都像在故意刺激欺负一个小他十二岁的孩子。
情绪顶在这儿,没有一句好话,说什么都进不去心,解决不了问题。
以傅晚司自己的经验,这种时候只能先冷静下来,分开,不然他不确定会不会再跟一个小自己十二岁的孩子打起来。
太没脸了。
他掰开左池的胳膊,无视左池越来越慌乱的眼神和苍白的脸,转身前敲了敲桌子:“你自己待一会儿,别跟着我。”
左池抓了手腕一下,傅晚司甩开了,让他原地待着。
左池在有些时候很听话,没追出来,安静地坐在椅子上看傅晚司走远。
从椅子旁走到门口的距离不远不近,傅晚司带上门的瞬间,听到一声很轻的金属摩擦声,紧跟着是什么被刺破又豁开的声音——像切肉。
他猛地回过头。
左池手里拿着他放在桌子上的钢笔,笔尖已经完全扎进了小臂,没有痛觉一样还在往上割,鲜血汩汩地流……
傅晚司跑过去握住他的手,左池僵持着继续往下压,肩膀颤动着竟然开心地笑了,歪着头对他说:“叔叔对不起,让你疼了。”
左池不知道哪来的力气,傅晚司抓都抓不开,手上沾了血,又湿又滑使不上劲儿,只能厉声喊:“松开!疯了么?!不听话滚出去不要你了!”
最后一句的杀伤力惊人,左池瞬间松了手,钢笔被傅晚司拔出来重重摔在地上,黑色的墨水混着血溅了一地。
血淌的太吓人了,傅晚司去拿药箱的时候脑袋里一直在嗡,开了两次才打开柜子。
“止不住……得去医院。”傅晚司拿纱布一圈一圈紧紧缠住,他没处理过这种伤,血还在流,十几厘米长完全蛮力撕开的伤口,鲜红的肉翻出来,触目惊心。
左池无意识地拿手指扣伤口,被傅晚司挡住,指甲里甚至扣掉了肉丝,这场面换哪个正常人都受不了,傅晚司手指不明显地抖着,有种杀了人的错觉。
左池看见,顿了顿,主动拿过他手里的碘伏,熟练地消毒缠纱布,等血慢慢止住,单手打了个结。
傅晚司就在旁边看他包扎,脸上的表情一点一点沉下去。
“不用去医院。”左池指尖夹住傅晚司衣摆,眼神期待地看着他,想说些什么,撞上他的视线又闭上了嘴。
“叔叔,你还生气么?”左池有点茫然地眨了眨眼睛,自言自语:“每次我犯错,只要这样,妈妈就会原谅我……叔叔,如果有刀,我——”
傅晚司心尖一蹦:“你就干什么?当着我面捅哪儿?肚子?脖子?”
“都可以,”左池平静地说,指甲神经质地扣着手背,笑了笑,“只要别赶我走。”
看着左池强扯出来的笑容,傅晚司忽然意识到,同居了这么长时间,他明知道有问题,却从来没深问过左池的过去。
他自己的过去就是一团恶心的乱麻,解了二十年也没解开,到如今三十多岁了,见到傅衔云和宋炆还是没办法控制情绪。
傅晚司没随便撕开左池的曾经,因为他没信心做一个多么成熟温柔的爱人,他甚至觉得自己压根当不了榜样,只会把左池带进更深的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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