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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池手里的书只剩下薄薄几页,他晃了晃,扔到旁边,随口说:“联系傅衔云吧,我玩儿够了。”
程泊往这边走的动作一顿,左脚绊着右脚差点跌了:“什么?”
他捏了捏手机,努力平复了心情,试探地说:“才两个月,我看晚司真挺喜欢你的,不再相处相处了?傅衔云好联系,不过他们关系不好,就算东西都给我也可以说是一气之下……”
越到最后声音越小,左池的眼神让他闭了嘴。
“你什么时候这么有爱心了?”左池靠到椅子里,玩味审视地看着他笑,明明是仰视的角度,却让程泊心底一阵发冷。
“不是,我哪有那个,”程泊立刻笑了声,摆摆手,“我……以谁的身份联系?左家还是……”
“我。”左池说。
“好,”程泊点了个头,“我马上办。”
左池要睡觉,程泊拿了东西就赶紧出去了。
站在门口,他长长地叹了口气,拿出手机,屏幕上是傅晚司刚发的消息。
问最近有没有好一点的地方,他准备买个房子,装修成新家。
傅晚司给程泊发完消息就接了老赵的电话,这人那边乱了套了,话都有点听不清。
“都出去!我打电话呢吵吵什么!”老赵喊了一嗓子,稍微静了静,他咳了声又低声问:“晚司?还在不?”
“在,”傅晚司把手机拿远了点儿,开了免提放着,“在哪呢,乱套了。”
“医院呢,前几天开车撞花坛了,”老赵又喊了一嗓子让他们别说话,“没什么大事,再有两天出院了。再跟你定一下,我生日你得来。”
话题拐得山路十八弯的,傅晚司先答应他生日过去,又问他怎么飞花坛上的。
一提这个老赵也憋着气,声儿都高了:“没见那么开车的,不要命了!听说是抑郁不想活了,大马路上奔着我就起飞了,我操他祖宗!我还想活呢!我赶紧往旁边飞飞……得亏有个花坛,不然得跟别的车亲嘴儿。”
话都到这儿了傅晚司不可能没表示,问他:“伤什么样?哪个医院呢?”
“一条胳膊骨折了,脸砸方向盘上差点毁容,吓死我了。”老赵没跟他客气,报了个医院和病房,说着说着又没正形了,问他带不带家属来。
上回因为跟老赵打俩电话左池就抽了个大风,傅晚司真没心带家属,他怕左池一见面就给老赵剩那条好胳膊扎残废了。
告诉还是得告诉,左池上回是捅胳膊,这回可能就扎大腿了,跟老赵再来个“情敌款”。
不够闹腾的。
给“昼倦前斋热,晚爱小池清”发了条消息,这首小诗可能在忙,没立刻回。
傅晚司开车出去,路上看见有卖蜂蜜小蛋糕的,门口排队排得要交通堵塞了。
想起左池嘀咕过下班太晚了店都关门了,他费劲巴拉找了个停车位,走过去预定了两份,跟店主说回来取。
等到了医院,都过晌午了。
老赵在傅晚司跟前儿不矫情,来了就高兴,脸上磕的淤青还没下去,他挺有包袱地戴了个口罩,仰头往他后边扫了两眼:“哎,小对象没来啊?”
“上班呢。”傅晚司给他包了个红包,挺厚一小沓,和上回看程泊的差不多。
知道傅晚司要来,老赵把看他的那帮人全轰出去了,现在病房里就他俩人。
老赵拆开红包数了数,笑了:“我就知道你心里有我,怎么说也这些年了,你别不承认。”
“少跟程泊学,”傅晚司拉出把椅子坐下了,“见钱眼开。”
“你那个小对象,还在他那儿上班呢?”老赵逗两句就收了,怕傅晚司不高兴,“这么点儿岁数,身边还有个你,总在俱乐部待着不好看吧?”
“他喜欢,玩够了再说,”傅晚司无所谓,“不好看让程泊把那个破地方卖给我,就好看了。”
老赵搓了搓胳膊:“哎!晚司你现在说话都不对劲儿,不对劲儿……不像你了。”
傅晚司笑了声,往后靠了靠,随意地说:“怎么像我?”
“爱看不看,看不了跳楼,”老赵说着说着给自己逗乐了,“这样像你。”
傅晚司不喜欢医院的消毒水味儿,没待多长时间就要走了,也是怕时间长了老赵犯毛病,给他推那些坠子手串的,太贵,他还不戴。
临走老赵不放心,又跟他说了一回生日把左池带着一起。
傅晚司还是那句话,看左池心情,他不替他家小孩做决定。
傅晚司有心带左池出去见见人,他自个儿天天闷家里边就够了,不能让左池也见天儿陪他闷着。
程泊那儿也不是长久之计,傅晚司想的深也想得长远,打算过一阵跟左池仔细聊聊他对什么感兴趣,继续上学也好开公司也罢,傅晚司都有办法。
对未来计划的够周全,但傅晚司没想到,那天之后这些话他一直没机会跟左池说。
不是错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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