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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傅晚司表面得过且过实际心细如发的性格不一样,傅婉初永远年轻永远活力四射,也永远毛躁。
傅晚司把风筒档位调到最大也能听见客厅里的叮里咣当。
很吵,也很热闹。
他吹干头发躺下,听着杂乱的声响,睁着眼看着窗外,身体上的难受愈发明显,心里却莫名滋生出一丝自虐后的痛快。
没有左池他依旧能好好地熬过生病感冒,他本就不需要去医院,也不用娇气地等着别人给吹头发——几十年都是这么过来的,一个乳臭未干的狗崽子凭什么认为自己能用几个月的时间彻底改变他。
傅晚司在家休息了三天,第四天傅婉初见他好得七七八八了,饭桌上突然提议一起回老家住几天。
“马上十月份了,回去烧点换季的钱,让他俩买点过冬的新衣服。”
傅晚司喝了口粥,脸色还有些苍白,闻言道:“先不回去了,让他们看见了空惦记。”
又不是过得好了,他这副模样回去,到了坟前都不知道要怎么跟爷爷奶奶说。
“这时候还讲究报喜不报忧干什么,”傅婉初一看就把她哥看明白了,往后靠着椅背,啧了声,“那你也得出去,天天在家闷着,好人也憋出毛病来了。”
傅晚司不置可否,他以前也天天在家闷着,也没出毛病。
“这么的吧,”傅婉初一拍桌子,“咱俩把生日补了。今年九月份没看黄历,破事儿一堆,连傅衔云都死了……”
俗话说死者为大,虽然在他们兄妹俩心里傅衔云还不如个螺丝帽大,傅婉初还是及时止住了话头。
她说:“你再歇一个礼拜,十月初咱们选个良辰吉日过生日。”
“不用这么长时间,后天吧。”傅晚司随口说。
“阎王爷你且歇歇吧。”傅婉初掏出手机,说干就干,准备挨个通知人来给他们过生日,翻出一个号码,刚要拨通时忽然僵住了。
她努力若无其事地往下翻,傅晚司还是看了出来,“程泊?”
“嗯,”傅婉初也不装了,之前怕傅晚司上火,现在干脆当着他面把程泊的联系方式一一拉黑,“说他孙子他真当上孙子了,白眼狼一个,别让我看见,见他一次我抽他一次!”
“也不亏,”傅晚司平淡地说,“快三十年都没看清的人,经这么一遭彻底看明白了。”
两个人都没提遗产的事,在他们看来那压根就不算个事儿,傅衔云的东西从始至终他们都不想要。
程泊就是太想要了,把钱看得比命还重,钻钱眼儿里连最基本的判断都丢了。
从来没想过,如果他开诚布公地说出自己也是傅衔云的儿子,他也想要钱,傅晚司和傅婉初谁都不会为难他,以他们的关系,使点手段帮他拿到也不是没可能。
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一段关系处起来需要太长太长的时间,毁了却只需要眨眼。
傅婉初定的日子还是十月初,说查了黄历,非常吉利。
以前这种事他们习惯在程泊的地方办,这回傅婉初也是憋着口气,定了个对家的场子,周围有一个算一个,处得好的全喊来了。
私底下也交代过,别跟傅晚司提那些不好听的,说话都当心点儿。
傅晚司其实提不起什么心劲儿,但不想扫了兴,那天还是好好给自己捯饬了一下。
仔细刮了胡子,找人弄了头发,身上穿的也是难得的浅色系休闲装,成熟俊朗的外貌在哪里都吸睛。
不管心里怎么样,至少他看起来是放松且享受的。
刚到地方就被傅婉初搂着肩膀带了进去,她那些朋友傅晚司不太熟,热热闹闹凑一块大声喊生日快乐,大咧咧地笑着跟他开玩笑,明显想逗他开心。
傅晚司也勾勾嘴角回应,其实很抽离,场合是他喜欢的,心情跟不上,还得装着开心,不上不下说不出来的难受。
说是要疯玩一场,傅婉初不可能干巴巴就找人喝个酒,享受上的事儿她玩儿的比傅晚司明白。
许愿吹蜡烛切蛋糕,傅晚司跟着流程走完一遍,刚腾出空找了个清净地儿坐下,身边就跟了两个漂亮男孩儿,直奔着他就来了。
俩小孩一左一右挨着他,先甜甜地祝他生日快乐,然后一人一杯酒喝了个干净,趴在他肩膀上笑盈盈地喊“傅老师”。
傅晚司打眼一看就看出来了,这是傅婉初特意帮他“筛”过的人。
娃娃脸大眼睛,笑起来眼尾弯着,脸颊上有个小酒窝,身上什么香水都没喷,穿得也清清爽爽,像大学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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