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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院后天天碰呢,练习,”左池手指敲了敲方向盘,一本正经地说:“没办法,我爱人不爱开车,这活儿得我来。这叫甜蜜的负担。”
傅晚司笑了声,看向窗外:“可真是把你苦着了。”
“我买车了。”左池忽然说。
傅晚司看向他。
“我觉得车里也没那么可怕了,”左池笑了下,在红灯前稳稳停住。
“前几天我去南方看了那个女人,叔叔,我不怕她了。我已经不是那个小孩儿了,她如果再敢‘出现’,勇敢小池会把她大卸八块……”
他故意顿了顿,看傅晚司关心的表情,看够了才说:“想什么呢,我们都是海城好市民——我就给她绑起来交给警察蜀黍,毙她个百八十回。”
“说话再这么大喘气,你自己跑回去。”傅晚司啧了声。
“你舍不得,”左池哼着小曲儿,轻松地又抛出个炸|弹,“叔叔,我无家可归了。”
傅晚司脑袋接了一串又一串的消息,从左池突然出现那刻就该麻了,他自己硬装平静呢,这会儿彻底被炸懵了,也不试图“反抗”了。
他深深地叹了口气:“怎么了?”
“我跟小老头大吵了一架,他心脏病差点犯了,让我滚出去,别回来了。”左池说的时候语气还有点儿小委屈。
傅晚司最了解他了,一耳朵就听出来这股委屈纯是装的。
他不接茬,就问:“你说什么了?”
左池轻飘飘地说:“我要给左从风和我妈妈的坟刨开,带我妈妈去个好地方重新下葬。”
刨开……
傅晚司对左池的用词依旧接受不良,他润色了一下,说:“迁坟是大事,慢慢商量。”
“我没商量,”左池眨眨眼,“我刨完告诉他的。”
“……”傅晚司真是要让这小疯子给气笑了,“你说话能不能不大喘气?”
左池耸耸肩,也笑:“现在寄存在殡仪馆了,我打算在春天选个好日子下葬。”
“老头子还是太老了,都忘了我家根本不在他那儿。”
这句话里有话,说完左池瞥了傅晚司一眼,就不说话了。
等着有人接呢。
傅晚司没让他等,用一句“教训”回答了他。
“还知道回来。”
进小区,左池熟门熟路地把车开进停车场,从按电梯到开入户门,每一步都走在傅晚司前面,透着股说不上来的兴奋——
叔叔说过了,他这是回家。
推开门,左池走进去,站在门口张开手臂,大声说:“想我了没有?”
“跟谁说呢?”傅晚司推了他腰一下,笑着说:“别挡路。”
“遵命。”左池弯腰很自然地拿出傅晚司的拖鞋放到他脚边,又在鞋柜里选了一双颜色稍微“艳丽”的藏蓝色毛绒拖鞋换上。
他先在客厅绕了一圈,看着阳台上那些明显变多了的花,喊傅晚司:“叔叔!你养了绣球花?还有这个小雏菊?它们都开花啊,你养开花的了?这是什么?好香!”
明明就隔着几米,还非要假装相隔万里那么喊,傅晚司感觉自己的耳朵可能要提前衰老。
在耳朵之前,脑子大概率要先坏,因为他也提高了点声音,喊着说:“那边还有橘子,不仅开花,还会结果!”
说完自己忍不住乐了,低声说:“两个神经病。”
左池手里拿着喷水壶,弯腰笑得停不下来。
左池的第二站是厨房,他撸起袖子洗了手,然后打开了冰箱——
印象中满当当的速冻食品被清空了,随之而来的是健康的蔬菜和水果,量都不多,看样子是现吃现买的。
“哟呵,”他小声说,“叔叔终于从阎王爷那儿辞职了啊。”
“嘀嘀咕咕说什么呢?”傅晚司走到他旁边,顺手拿了两个桃子去洗。
“晚上想吃什么?”左池脸不红心不跳地把话题绕开,关上冰箱,转身靠着冰箱门,偏头看傅晚司洗水果。
看着看着手就伸过去了,挑开刚换的家居服松垮的下摆,在劲瘦有力的腰侧摸了摸。
“放心吧,”傅晚司没拿开左池的手,嘴里还要给人泼凉水,“吃什么都不吃你。”
“不吃么?”左池一挑眉,抓住自己t恤下摆往上扯,露出完美的腰线和腹部肌肉线条,他咬住衣角,含糊地说:“你现在有点儿挑食啊叔叔,我改良配方了,你饿不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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