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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对上父母冷漠严肃的眼神时,他情绪仍旧很是平稳。
错哪了?
父亲像以往无数次一般淡淡开口,母亲一如既往给自己慢悠悠泡了杯茶。
和人打架。
父亲只看着他,不说话。
顾淮泯知道自己回答错了,略一思索八成是学校给了处分,便再次开口。
学校处分。
父亲仍旧看着他。
他心里升起一缕渺茫的希冀,试探道:胳膊骨折。
父亲闻言瞥了眼他打着石膏的胳膊,眼里迅速划过一丝嫌恶,语气冷淡:废物。
顾淮泯的希冀又沉了下去,重新垂下眼,归于沉默。
一旁的母亲悠悠喝了口茶,目光终于落在了他身上,缓缓开口:这么点小事都处理不好,还要让我和你爸爸浪费时间去学校善后。淮泯,越大越回去了。怎么,连学校里的事你自己都处理不好了?那集团这边,你什么时候才能准备好?
父亲站起身来,眼神失望,其他人都开除了,你的处分下学期会撤销。我希望,以后不会再有这种事浪费我和你妈的时间了。
顾淮泯低头应了声好,便主动进了禁闭室,没问他们知不知道事情的真相是什么,也没问其他人是怎么被开除的。
从门口秘书设置计时器的时间来看,这次的时间不会太短。
禁闭室很窄很小,但他已经习惯了。他照例靠着墙角坐下来,反思这种事有什么更好的处理方式。
不知过了多久,他正在设想第十种处理方式时,胃里突然窜过一丝异样,像根棉线被轻轻拽了下,坠痛感稍纵即逝。
他没太在意,最近这种突然的坠痛出现的很频繁。
可没想到,过了一会后,疼痛感卷土重来。
这次不再是轻拽,更像有人用掌心贴着他的胃,慢悠悠往里按,他感觉到自己的冷汗顺着脸颊往下淌,他想站起来,腿却软的像灌了铅。
他只得用那只没打石膏的手死死按住胃部,咬牙忍着,期盼着禁闭的时间早点结束。
不知过了多久,他似乎习惯了这种疼痛,正当他松了一口气时,更剧烈的疼痛掀了上来,胃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揪住,然后往死里拧,肌肉痉挛着缩成硬邦邦的一团,疼得他几乎从墙角弹起来。
他死死咬住自己的下唇,尝到了血腥味,可这点痛盖不过胃里的翻江倒海,他蜷缩着身子滑到地上,冷汗浸透了衣服,他能听到自己牙齿打颤的声音。
胃里的剧痛像潮水般一波波汹涌而来,每一次都比前一次更凶猛,几乎要把他的意识连根拔起。
他在黑暗中盯着门的方向,一秒一秒地数着,像更小的时候一样,无比期待这道门发出滴的一声。
然后光亮便会先从底下的缝隙漏出一线,随即顺着门轴转动的轨迹,一点点漫进来,铺开,直到照在他身上、脸上。
但那道门始终没有发出滴的一声。
冷汗顺着额角滴落,顾淮泯猛地坐起来,右手像铁钳一样死死按在胃部,指节几乎要嵌进皮肉里。
胃里那股翻江倒海的绞痛还在作祟,尖锐得像是有把钝刀在里头反复搅动,连带着五脏六腑都跟着抽痛。他大口喘着气,胸腔剧烈起伏,后背的衬衫已经被冷汗浸透,贴在身上黏腻得难受。
他咬着牙,试图弯腰缓解缓解那股撕裂般的痛感,可身体刚动,才发现周围有着昏暗的光。
客厅的灯早已关闭,几个小夜灯正静静亮着。
他在翰林的客厅里,不是别墅的禁闭室。
掌心下的皮肤平坦温热,没有痉挛成硬邦邦的一团,也没有那种要被生生扯碎的痛感。
他愣了愣,指尖试探着在胃部轻轻摩挲,那股逼真到骨髓里的疼痛,正像潮水般一点点退去,只留下些微的发麻和虚幻的坠胀感。
几秒钟后,他才迟钝地反应过来。
刚刚那撕心裂肺的疼,是梦。
他坐在沙发上缓了一会,才回房间洗了澡,重新躺回床上。
睡意已经散去,他望着窗外昏黄的灯光,不合时宜地想:处理胃疼这种事,苏蔚清不会觉得太浪费时间了么?
简直是浪费时间!
苏蔚清看着面前东扯西扯讲个没完的德育主任,心里愤愤地想。
生无可恋
昨天晚上在顾淮泯家还没触发新画面,没想到今早上一来晏启扬就触发了新画面
顾栖梧站在教室外面的走廊,垂眸看着楼下,手里还拿着一沓英语作文本。
顾栖梧除了学习委员外,还兼任英语课代表。这个画面,苏蔚清敢肯定是英语课下了之后。
这节课就是英语课。
但麻烦的是,距离下课只有五分钟了,而会议桌主位的德育主任看起来并没有结束会议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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