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琴酒推开门的瞬间,贵宾室内残留的雪茄味与走廊里的冷意撞在一起,形成一道无形的屏障。他理了理黑大衣的领口,将内袋里的银色u盘又按了按,确保它贴在最稳妥的位置——那冰凉的触感,是他此行最核心的战利品,容不得半分差错。
“任务完成,准备撤离。”他对着藏在耳后的蓝牙耳机低声开口,声音压得极低,几乎与走廊里昏暗灯光下的阴影融为一体。
耳机里立刻传来艾伦雀跃的声音,隔着电流都能感受到他的兴奋:“07,你太厉害了!一亿美元啊!还有那个u…”
“闭嘴。”琴酒毫不犹豫地打断他,语气里的冷意让耳机那头的艾伦瞬间噤声。他的目光已经落在了走廊尽头——两个穿着黑色西装、戴着白手套的赌场工作人员正迎面向他走来,步伐稳健,眼神看似温和,却在不经意间形成了包抄的姿态。
几乎是同一时间,琴酒的指尖微微一动,借着整理额前银灰色碎发的动作,将小巧的蓝牙耳机迅速捏在掌心,随即轻轻一翻,便让它滑进了袖口内侧的暗袋里。整套动作行云流水,快得像一阵风,落在那两个工作人员眼里,不过是少年整理仪表的寻常举动。
“黑泽先生,不知您是否对贵宾拍卖会感兴趣?”就在琴酒即将与他们擦肩而过时,左侧的工作人员率先停下脚步,微微侧身,用一个看似恭敬却带着不容拒绝意味的动作,与同伴一起挡住了琴酒的去路。他的声音温和,却字字清晰,精准地叫出了琴酒此刻使用的假名“黑泽阵”。琴酒的脚步顿住,绿色眼瞳在昏暗的灯光下微微收缩。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不动声色地打量着眼前的两人——他们的西装熨烫得没有一丝褶皱,白手套洁白无瑕,领口别着的金色徽章上刻着赌场的标志,看起来与普通工作人员别无二致。但他们的站姿稳如磐石,虎口处有常年握枪留下的薄茧,眼神深处藏着与“服务人员”身份不符的警惕与审视。
显然,这不是普通的邀请。
他的大脑飞速运转:是“猎狗”的同伙?还是赌场本身的势力?亦或是……另一个盯上u盘的神秘组织?毕竟能在拉斯维加斯顶级赌场的贵宾室设局,背后必然牵扯着复杂的势力,他赢走u盘的举动,未必只引来“猎狗”的记恨。
“贵宾拍卖会?”琴酒终于开口,声音里带着与年龄不符的冷淡,“我没兴趣。”
他试图绕过两人继续往前走,可右侧的工作人员却再次上前一步,依旧保持着礼貌的姿态,语气却多了几分笃定:“黑泽先生先别急着拒绝。”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烫金的邀请函,递到琴酒面前,“我们这场拍卖会,只对今晚贵宾室的优胜者开放。里面的拍品,或许比您赢走的筹码和那个u盘,更让您感兴趣。”
琴酒的目光落在那张邀请函上——金色的纹路勾勒出复杂的图案,中央印着一个陌生的符号,看起来像是某种古老的图腾。而工作人员提到“u盘”的瞬间,他的指尖已经悄悄摸向了腰间藏着的消音手枪——对方显然知道u盘在他手里,这场“邀请”,恐怕没那么简单。
他没有接邀请函,只是抬眼看向对方,绿色眼瞳里没有丝毫波澜:“你们老板是谁?”
“等阵先生到了拍卖会现场,自然会知道。”工作人员依旧微笑着,却不肯透露半分信息,“我们只是奉命邀请,不会耽误您太多时间。当然,您也可以选择拒绝,只是……”他顿了顿,语气里多了一丝隐晦的威胁,“今晚想顺利离开拉斯维加斯,恐怕没那么容易。”
琴酒的嘴角几不可察地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威胁?他最不缺的就是应对威胁的手段。但他心里清楚,对方敢在这个时候拦他,必然有所依仗——或许是赌场内外早已布下了埋伏,或许是有能压制他“机械掌控”的异能者。硬闯,反而可能暴露身份,甚至让u盘陷入危险。
更何况,他也想知道,这场突然出现的“私人拍卖会”,到底藏着什么猫腻。是冲着u盘来的?还是有其他更重要的东西?
“带路。”沉默片刻后,琴酒终于开口,目光扫过那张烫金邀请函。
工作人员脸上的笑容更深了几分,做了一个“请”的手势:“黑泽先生请跟我们来,拍卖会的场地,就在赌场的地下二层。”
琴酒跟在两人身后,一步步走向走廊尽头的电梯。他的掌心微微出汗,不是因为紧张,而是因为兴奋——一场新的博弈,似乎又要开始了。而他腰间的枪,袖口的蓝牙耳机,还有内袋里的u盘,都是他最锋利的武器。
电梯门缓缓合上,将走廊的昏暗隔绝在外。琴酒靠在电梯壁上,闭上眼睛,使用异能对着蓝牙耳机那头的艾伦发送了一条无声的指令:【定位我的位置,准备支援。】
耳机里传来艾伦低低的回应:【收到,07。】
电梯下行的提示音沉闷地响着,每一次震动都像是敲在人心上的鼓点。直到“叮”的一声轻响,电梯门缓缓向两侧打开,一股混合着名贵香水与木质香薰的气息扑面而来,与赌场的喧嚣和铜臭味截然不同。门外并非想象中狭窄的通道,而是一个装修得极尽奢华的过渡厅。墙壁上挂着大幅的印象派画作,脚下是厚厚的波斯地毯,踩上去悄无声息。两个穿着复古长裙的侍女站在入口处,见琴酒一行人走来,立刻微微躬身,手中捧着一排精致的银色面具。
“黑泽先生,请佩戴面具入场。”左侧的侍女声音轻柔,将一个雕刻着藤蔓花纹的面具递到琴酒面前。那面具只遮住上半张脸,边缘镶嵌着细小的碎钻,在灯光下闪着微弱的光,既能隐藏身份,又不会影响视线。
琴酒接过面具,指尖摩挲着冰凉的金属表面。他没有立刻戴上,而是扫了一眼身旁的工作人员——他们也各自取了一副样式简单的黑色面具,显然这是拍卖会的“规矩”。思虑片刻,他抬手将面具扣在脸上,藤蔓花纹恰好遮住他那双锐利的绿色眼瞳,只露出线条紧绷的下颌和抿成一条直线的薄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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