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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咒灵的事,咒术高专会处理。”森鸥外的钢笔在文件上顿了顿,刻意避开太宰治投来的戏谑目光,“我们的重点是镭钵街最近的传闻——”
“噗嗤——”太宰治没忍住笑出声,鸢色眼瞳里翻涌着毫不掩饰的嘲弄,干脆利落翻了个白眼,连伪装的恭敬都懒得维持,“森先生,您这欲盖弥彰的样子可真难看。”他指尖夹着的纸飞机在掌心转了个圈,精准指向办公桌后神色微僵的男人,“不就是‘先代首领复活’的传闻吗?您这位亲手送先代上路、踩着血泊坐上首领之位的‘功臣’,是怕旧部借题发挥,还是夜里做梦都能梦到先代的脸?”
森鸥外的脸色瞬间沉如墨色,钢笔在木质桌面上划出刺耳的声响。可对上太宰治那双洞穿一切的眼睛,所有训斥都堵在了喉咙里——他永远看不透这个十五岁少年,尤其是对方身上那股与横滨阴暗格格不入的坦荡,像淬了阳光的利刃,总能戳中他最隐秘的心思。
太宰治并不在意森鸥外的愠怒,嘲讽的笑了一下。
作为一个受了两年精英教育的种花人,森鸥外的小心思他并不放在心上。是的,太宰治在国籍上是种花人,十二岁离家出走被人贩卖到阿美莉卡,然后被买下被神秘的银发少年送到了种花大使馆,在表现出自己的异能力“人间失格”与远超同龄人的聪明之后,从来不会把到手的好处吐出来的种花国大使让预言类异能者确定太宰治对于种花家的无害甚至还有好处之后,太宰治就被连夜送回了国。
太宰治是个黑泥精,但是种花家可是有能包容五十六个民族的大胸襟,国家派了一位周姓超越者带太宰治,很快就让太宰治感受了一下种花家的教育与爱。
自杀?是不是作业太少?是不是没有受过思想教育?
操心师?请把格局打开,种花上下五千年,种花家的谋士玩的是一个朝堂一个国家,一个城市是不是太小儿科了?
哪怕上一周目把港口黑手党发展成为日本最大黑手党的首领宰,面对种花家的历史与政治教育,也只能双手投降,表示自己不管那一个太宰治都是一个井底之蛙。
老老实实接受真正的大国教育,老老实实过了考察期的太宰治半年之后就入了种花国国籍,日裔种花人。
太宰治指尖摩挲着风衣内侧绣着的细小梅花纹样——那是临走前周先生教他绣的,说是“带着点念想,别丢了种花人的根”。他低头看了眼自己的姓氏,忽然觉得无比讽刺,日本那些自诩“纯正大和血脉”的家伙,怕是连“太宰”二字源于华夏春秋太宰官职都不知道。这荒唐的认知让他嗤笑出声,引得办公桌后的森鸥外投来疑惑的目光。
两年种花生活,早已把他十二年日本教育刻下的狭隘洗得一干二净。如今再看日本,无论是上一周目挑起异能战争、把横滨搅成炼狱,还是这一周目依附欧美、在电子产业的虚假繁荣里沾沾自喜,都让他只想在纸上写下“作死”两个大字。尤其是那些政客一边舔着阿美莉卡的靴子,一边又想在东亚搞小动作的嘴脸,比港口黑手党的叛徒还令人作呕——这都是周先生教他的“格局”,看问题要站在国家乃至国际的高度,而非局限于帮派那点利益纷争。
“想什么呢?”森鸥外的钢笔敲了敲桌面,打断了他的思绪。
太宰治立刻换上一副死鱼眼,心底把自家师父周树人翻来覆去吐槽了八百遍。当初他不过是半夜睡不着,把梦里“首领宰”的经历——怎么夺权、怎么和中原中也打架、怎么看着身边人一个个离开,最后孤独地从天台一跃而下的场景,当成睡前故事讲给师父听。结果周先生第二天就搬来了一摞资料,还找来了三位“朋友”:一位是研究跨国异能博弈的教授,一位是外交部的退休官员,还有一位穿着道袍、自称“能通阴阳”的老道士。
四个人围着桌子讨论了整整一夜,最后周先生拍板:“回日本,了结你的因果。”
“我师父是搞思想教育的,又不是画符驱鬼的道士,了结哪门子因果?”太宰治在心里哀嚎,脸上却只能摆出乖巧模样。周先生的执行力比港口黑手党的情报部还强,三天后就把他塞进了一艘开往横滨的货轮——美其名曰“偷渡更符合黑户身份”,连身份证明都没给,只丢给他一句“津岛修治的户籍还在,自己想办法”。
还好日本的户籍系统还停留在落后的纸质时代,他花了点小钱疏通关系,就把“津岛修治”的身份捡了回来。在横滨这种三教九流混杂的地方,没人在乎你是不是黑户,只在乎你有没有用——而他的“人间失格”和脑子,恰好是森鸥外最需要的东西。
太宰治瞥了眼森鸥外,无奈地撇撇嘴。他清楚接下来的“剧情”:去镭钵街,找到那个暴躁少年中原中也,再借着解决事件的由头,把这位未来的港口黑手党战力天花板拐回组织。这是他梦里走过的路,也是周先生默许的“了结因果”的一部分。
可走着走着,他忽然顿住了脚步。兰堂——那个会被他和中原中也联手杀死的法国超越者,此刻应该还在港口黑手党,记忆残缺,现在想起了一部记忆,然后用异能控制先代的的尸体企图引来荒霸吐的人间体。上一周目,他只觉得兰堂是阻碍,是必须清除的敌人;可现在,以种花人的视角来看,一个活着的法国超越者,价值远比一具尸体大得多。
“法国超越者啊……”太宰治的鸢色眼瞳里闪过一丝算计,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掌心。如果能把他活着带回去,交给周先生处理——要么送到国内的异能研究中心,为种花国的异能发展提供参考;要么作为和法国异能部谈判的筹码,换取更多技术支持,简直是“废物利用”的典范。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就像藤蔓一样疯狂生长。他立刻掏出手机,快速给周先生发了条加密信息:【横滨发现法国超越者兰堂,异能可控,价值极高,请求指示:是否带回国内?】
信息发出的瞬间,森鸥外的声音再次传来:“太宰君,再不走,镭钵街的线索就要断了。”
“来了来了。”太宰治收起手机,脸上重新挂上漫不经心的笑容,心里却已经盘算好了计划。他转身走向门口,黑色风衣在身后划出一道利落的弧线——这一次,他不再是沿着“首领宰”的老路走,而是要以种花人的身份,在横滨这盘乱棋里,为自己的国家,下出一步好棋。
走到大楼门口时,手机震动了一下。周先生的回复很简洁:【保护好自身安全,尝试接触,若可控,不惜一切代价带回,帮手一天之后会到达横滨。】
太宰治笑了,鸢色眼瞳里闪烁着前所未有的光芒。他抬头望向镭钵街的方向,那里阴云密布,却挡不住他眼里的锋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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