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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低垂,九王府的主院寂静无声,只有零星灯火映在沉沉夜色中。然而,这份宁静很快被打破。
林轻歌刚结束一天的忙碌,正翻看母亲遗留的药方,房门却突然被急促敲响。
“林姑娘!林姑娘!”是一名婢女,声音里透着难掩的惊慌。
林轻歌眉头一皱,起身开门,便看到婢女满脸焦急地站在门外:“王爷毒伤复,管家让我请您过去!”
林轻歌一怔,眼中闪过一丝思索,却并未多问,迅拿起药包,跟随婢女前往主院。
主院中灯火通明,奴仆们聚集在外,却个个面露惶恐,不敢迈进一步。屋内隐隐传来压抑的喘息声,夹杂着瓷器摔碎的脆响,空气中充满了压迫感。
“怎么回事?为何没人进去?”林轻歌冷声问道。
一名老仆惶恐答道:“王爷毒,情形极为危险。府中无人敢靠近,怕沾染毒气性命不保。”
林轻歌目光扫过众人,略带几分冷意:“既然如此,为何还将我叫来?”
管家从人群中走出,满脸焦虑:“林姑娘,您医术精湛,是王府唯一的希望。”
林轻歌轻轻一笑,意味深长地看了管家一眼:“好一个‘唯一的希望’。”
她没有再多言,转身迈步走向房门。
推开房门,林轻歌迎面感受到一股扑鼻的药味,混杂着浓浓的铁锈气息。
九王爷萧靖寒斜靠在榻上,面色苍白,额头上布满冷汗。他的手死死攥着床沿,指节泛白,似乎在极力压制身体的痛楚。
“林轻歌?”萧靖寒略微睁开眼,声音低哑,“你进来做什么?”
林轻歌一言不,快步上前,直接搭上他的脉搏。指尖触及的瞬间,她感受到脉搏紊乱如暴走的马车,显然毒性已经蔓延全身。
“王爷的毒作已久,为何没有提前调理?”林轻歌低声问道,语气中带着一丝责备。
萧靖寒微微一笑,带着几分嘲讽:“调理?林姑娘,你以为所有人都像你这般闲适?”
林轻歌没有被他的态度激怒,而是迅从药包中取出铜针,用火烤过后,冷静地说道:“闲适与否,总得活着吧。”
林轻歌快在萧靖寒的关键穴位施针,引导气血流通。她的动作干脆利落,手腕微微力,铜针准确刺入。
随着施针的进行,萧靖寒的喘息逐渐平稳,紧绷的面部线条也缓和了几分。然而,林轻歌的目光却悄然一凝。
她现,萧靖寒的毒伤并非如外界所传那般严重。脉象虽乱,却隐隐透着一种奇特的规律,似乎是被刻意引导。若不是细心诊断,几乎无法察觉。
“原来如此……”林轻歌低声喃喃,手上却未停下动作。
施针结束,林轻歌递上一颗解毒丸,语气平静:“暂时压制毒性。若要彻底缓解,还需长时间的调理。”
萧靖寒接过解毒丸,却没有马上服下,而是盯着林轻歌,目光深沉:“你倒是胆大,敢如此接近本王。”
林轻歌垂下眼睫,淡然回应:“既然叫我来,总得做点什么。”
萧靖寒挑眉,似乎对她的回答产生了些许兴趣:“林轻歌,你的医术不错,但可知,有时医术也能害人?”
林轻歌微微一顿,却没有抬头:“王爷放心,我只是为了活命,并无害人之心。”
萧靖寒沉默片刻,缓缓靠回榻上,声音中透着一丝若有似无的试探:“林轻歌,你到底是什么人?”
林轻歌听出他话中的深意,抬起头,目光坦然地与他对视:“王爷,林轻歌只是林家的庶女,仅此而已。”
萧靖寒的眼中闪过一抹复杂的情绪,却没有再追问。
林轻歌收拾好药包,站起身向萧靖寒行礼:“王爷,今晚的毒已被压制,但请记得按时调理。”
萧靖寒微微点头,淡淡说道:“多谢林姑娘。”
林轻歌转身离开,步伐平稳而坚定。然而,在跨出房门的瞬间,她的心却如波涛翻滚。
她清楚,九王爷并非简单的病弱之人,而是深藏不露的棋手。而自己,似乎正不知不觉卷入了一场巨大的棋局。
回到小院后,林轻歌点燃灯烛,翻看药方,却无法集中精神。她的脑海中不断回荡着萧靖寒的试探性话语。
“他到底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林轻歌低声喃喃,眉头紧锁。
然而,无论萧靖寒的真实意图为何,她唯一能做的,就是继续隐藏自己的锋芒,在这深不可测的王府中寻找生存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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