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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以!”程栩不满的开口叫住她,声音里带着几分委屈,“你不是来找我的?”
梁以没有转过身,而是淡淡应了声嗯,这声音不大不小,却刚好能让他听见。
程栩张了张嘴,嘴唇开合了几次,很想打听一下她要见的那个姓程的到底是谁,但话到嘴边又说不出口,像被什么东西卡住了喉咙。
程栩挣扎了好一会,喉结上下滚动,还是说不出来,便摆了摆手示意她,故作大方地说:“你快点吧,这天也快黑了,晚上走夜路不安全。”
梁以应了声嗯,随即转过身,落在他身上的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死水:“程栩,请问一下六号楼怎么走?”
六号楼?
这个他当然熟了,他就住在六号楼。
一想到这栋楼还有一个姓程的人也在那,他心里顿时不太高兴,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但也没表现出来,只是眉头微微蹙了一下。
“我知道,你要去的话,就在这里等我一下,我去买些东西,很快就回来。”
既然都是在六号楼,那自己去瞧瞧这个梁以特意找过来的姓程的,也不是不行。
他很快就在便利店买好了自己需要的东西,付完钱后便拎着大袋子快速来到梁以身边,袋子里的东西叮叮当当地响。
她双手抱着一箱可乐罐,过肩的长发被绑成一个低马尾扎在脑后,几缕碎发贴在耳侧。身上穿着一件灰色圆领短袖和及膝的白色蛋糕裙,走路间裙摆轻轻晃动,就像雪白的浪花一样,在昏黄的路灯下泛着柔和的光。
“他喜欢可乐?”
程栩走在梁以身侧,丝毫已经忘了下午他们两人在外面闹得那些不愉快。
她点了点头,没有多说。
“他让你过来的?”
“不是。”
程栩瞬间睁大眼,眼底写满了不可思议,有种恨铁不成钢的感觉:“那他知道你要过来吗?”
“知道了。”
他立马抓住了她这个回答的重点,语速也快了几分:“所以他现在在家等你?”
“不是,他还在外面。”
他若有所思的点了一下头,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购物袋的提手。
也就是说,这个姓程的很快就回来了,那么他是极有可能会碰到这个人的。
“他生病了还是什么?”
“没有,我就是想见见他。”
程栩从梁以这句回答内品到了一些异样,脚步也不由得慢了下来。
什么样的人会让她大半夜想见?他们是单纯的见面呢,还是要做一些什么呢?
“也就是说,他对你来说是个特别的人。”
问出这句话后,他只觉得心里不得劲,胸口闷得慌,好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连呼吸都变得不太顺畅。
“算是吧。”
其实梁以也不清楚,只能这么回答他,语气里带着几分不确定。
程栩嘴角牵起一抹他都没注意到的苦笑和自嘲。随即有些后悔,当时就不应该空空太太眼巴巴的凑到她跟前,也不应该答应给她指路。
两人来到三岔路口时,路灯把三条路照出不同的光影。
梁以停下脚步问了一句,声音在夜风里显得格外清晰:“该往哪走?”
“跟上。”
程栩瞥了梁以一眼,转身朝左侧的人行道走去。
路灯将他的影子拉得又长又淡,在微凉的夜风里微微晃动。
两人一前一后走了几分钟,脚步声在安静的街道上格外清晰。来到6号楼一楼,程栩走进电梯,习惯性按下自己要去的楼层——手指落在按钮上的动作干脆利落。
等梁以进来后,他侧过头问:“多少楼?”
“七楼。”
闻言,程栩正要伸向按钮的手悬在了半空。
他的指尖微微蜷缩了一下,眼底不由得带上一丝诧异——这个姓程的居然跟自己同层。
他脸上的神色瞬间冷了下来,薄唇抿成一条直线,沉默地盯着电梯楼层跳动的屏幕,目光里翻涌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叮——”
电梯门向两侧滑开,他几乎是在门开的瞬间就迈了出去,脚步又快又急,鞋底磕在地砖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梁以则抱着那箱可乐沉默地跟在他身后,纸箱的边缘在她手臂上勒出一道浅浅的痕迹。
等他停在自己屋子门口时,余光一扫,便看见梁以也停在了几步之外的地方——正正好站在隔壁的门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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