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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朱由校的咆哮,大明朝堂几十年来的政治正确,那种虚伪的、用道德文章包裹起来的阶级利益分配模式,被他像剥洋葱一样,一层层地剥了个精光!
张延登嘴唇哆嗦着,他不敢相信皇帝竟然能把话挑明到这个地步。
封建君主不是应该为了“圣君”的名头,哪怕国库空虚也要维持一种虚假的儒家体面吗?
“皇上……此乃谬论啊!我等士大夫,乃是国之元气。若无士绅维系乡里,大明基层便要大乱!况且,魏忠贤纵容手下如狼似虎,借收税之名,行敲诈勒索之实,江南百姓苦阉党久矣!”
“苦阉党久矣?”朱由校看着张延登,眼神中闪过一丝极度的冰冷。“张延登。大明律大诰里写的清清楚楚,太祖爷定下的祖制:官员贪墨六十两以上者,剥皮揎草!”
朱由校突然提高了音调:“是不是祖制!”
张延登懵了:“是……是太祖高皇帝所定。”
“好!”朱由校猛地一挥手,转身走回丹陛之上,居高临下。“你们不是要祖宗成法吗?朕今天就给你们祖宗成法!”
“魏忠贤!”
“老奴在!”
“去!把东厂番子给朕全部撒出去!”朱由校的声音里充满了绝对的工业暴政和独裁者才有的血腥气。
“把
;户部、工部、甚至是在场每一位说要‘祖宗成法’的大人们,他们家里、南方的宅子里、乡下的地头里。”
“只要是超过六十两来路不明的现银、地契!”
“按照太祖爷的祖制!不用去刑部了,直接拉到午门外,给朕剥皮揎草,挂在千步廊上,让天下士林都看看这大明的规矩!”
“谁敢拦,诛九族!”
“老奴遵旨!!!”魏忠贤兴奋得浑身都在发抖。
这才是他娘的痛快!你们不是天天拿祖制定我吗?现在皇爷拿祖制杀你们全家了!
“皇上不可啊!!!”这一刻,所有的官员,再也没有了刚才那种逼宫的气势,而是全都变成了惊弓之鸟。
“剥皮揎草”这种只存在于洪武年间的恐怖刑罚,竟然要在这天启七年重现?
而且是抄家彻查六十两以上?在场的大官小官,谁的宅子里不藏着成千上万两的政治黑金?
这是要把整个大明朝堂的官员屠杀殆尽吗!
“皇上息怒!皇上万万不可啊!”黄立极也绷不住了。他扑通一声重重跪倒,这位圆滑了一辈子的首辅,此刻声音凄厉无比。“若是如此严刑酷法,只怕明日朝堂将空无一人!大明的江山社稷谁来运转?公文谁来披阅?天下谁来安抚啊!”
这是他们最后的挣扎和底牌。杀了我们,你大明这台机器就停摆了!
“谁来运转?”朱由校重新坐回龙椅上,他的姿态放松了下来,但这放松,却给群臣带来了更深的绝望。
“黄阁老,你以为朕死了这几天,想不明白这道理?”
“天下想当官的读书人,多如过江之鲫。杀光了你们这批,朕开恩科,自然有大把愿意拿俸禄干活的人来补缺。”
“但朕懒得费那个事。”朱由校身体前倾,看着这群被吓破了胆的高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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