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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云舟想了想才说道:“或许是掉以轻心了,没想到追杀一个弱女子而不成。”
不但掉以轻心,连正儿八经的杀手都不愿意找,只找了这么个领了任务后追上人还能起色心的废物。
沈令姜也听得一笑,随后突然伸手将那把剑拔出,锋芒逼人。
沈令姜忽道:“这剑倒还不错。”
这话说得没头没尾,谢云舟垂眸看她,只等她继续往下说,倒是那狱卫听得一愣,呆兮兮“啊”了一声。
沈令姜又刷一下将剑收回剑鞘,将其递给那狱卫,温声细语道:“剑是好剑,劳烦了,送还给端木府吧。”
那狱卫下意识伸手接住,可下一刻又惊得叫起来,“啊?还回去?可,可还了回去,端木家不就知道这杀手被我们扣住了?必定警惕啊。”
他是不懂,倒是谢云舟一点就通,了然地点点头,立刻也吩咐道:“你跑一趟,让李万里亲自去送。”
那狱卫懵懵地摸了摸脑子,还是不明白,但他也清楚自己的身份,不该他问的绝不问,得令后立刻抱着剑跑了出去。
沈令姜收手站了起来,又不知从哪摸出一方帕子,细细擦过刚刚摸了长剑和令牌的手指,一边擦一边说:“这人回不去,端木府必定知道其中有异,那时就已经警惕了。不妨再推一把,让他自乱阵脚,说不定还能发现些旁的东西。”
谢云舟看着她,瞧她把几根手指仔仔细细全擦了一遍,又听她把话说完,好半天后没头没脑忽然憋出一句:“娇滴滴的。”
沈令姜擦手的动作一顿,那帕子收也不是,用也不是。
刚刺了沈令姜一句的谢云舟出了牢房,站在门口冲着喊道:“请出来吧,七殿下。”
沈令姜:“……”
沈令姜张了张口,想说什么,可最后还是憋了回去,又把帕子塞进袖子里,默默抬脚走了出去。
二人离开,另有狱卫赶紧上前来锁了牢房。
……
静夜沉沉,唯有灯光烁烁照明。
端木府邸的长廊下,有一个穿藏青锦袍,发须皆白的老者急促行走着,他身侧跟着一个老仆,仆从手里提着六角宫灯,也小跑着跟在一旁。
此人正是中书令端木士闻,他一脸严肃快步走着,绕过长廊走进一间院子,里头还隐隐能听到丝竹管弦的声音。
窗纸上映着灯火朦胧,依约能瞧见绣凳上坐了一个身段婀娜怀抱琵琶的女子,小榻上更是歪着一个男人。
“再给爷唱个《娘子调》。”
里头的人刚说完这句,门外的端木士闻已然维持不住脸上的表情,立时勃然大怒,抬脚踹开了房门,立即就见屋中坐着好些衣衫轻薄的女子,有吹笛的,有拨琵琶的,中间还有穿舞衣跳舞的舞姬,好一幅歌舞升平的画卷。
“孽障!让你反省,你倒是一日过得有滋有味!”
端木士闻怒气冲冲闯进门,吓得一众娇俏女儿惊叫着跑了出去。
倚在小榻上的端木临正闭着眼睛一脸享受的模样,微屈着一条腿,手搁在膝盖上,合着拍子轻轻敲打着。
小榻下左右跪着两个俏丽奴从,两手各持一把小木锤在他手臂上、腿上轻轻捶打着,见端木士闻火冒三丈进门,两个人也吓得花容失色,赶忙退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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