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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陆渊的进来,将门一关,克劳斯示意陆渊坐下,没绕弯子,也没寒暄。
"护卫者那条命,"他看着陆渊,"你是拿什么代价换回来的?"
陆渊在他对面坐下,想了想开口说道。
"没什么大代价。"陆渊手指在膝上轻轻敲了两下,"要说有,也就搭进去一颗带有愿的种子。"
陆渊看着克劳斯,准备尽可能的将自己的成功归功于,那枚怨恨之上。
"那东西本质上吸过壁上之人的力量。除了它自带的那股力量之外,它本身就是一味难得的药材,沾过禁忌存在的东西,所以本源的力量依旧强大,这不稀奇。"
"再加上我那只虫子。"陆渊说得很轻,"让它替护卫者把吸药的速度和压力分担了些,才侥幸把人从那口气上拉回来。"
克劳斯点了一下头,对这套说法没什么意外。
种子是他亲手递回去的,那只虫子他也见过,在他眼里,那是条彩色的知识衍生虫。陆渊没去纠正这个名字。
可克劳斯的神色随即正了起来。
"种子也好,虫子也好,我都相信。"他盯着陆渊,"我问你另一件事。"
"那么短的工夫,你是怎么判断出,这副药该怎么调的?"克劳斯的语气沉下来,"你凭什么敢笃定,把这些东西凑到一处,能有那一成把握?"
陆渊听到这里微微一僵,心里顿时知道,自己专研可能瞒不住了。
克劳斯到底问到了真正的关口上。
药材再难得,也只是材料。
真正要命的,是对症开方子的那个人。
抑制剂、圣水、理智修复液,那几样都是守夜人现成的底子,可把它们和怨恨、虫子配到一处,再定出那一成把握的法子,是他临场拍板的决定。
一个二阶,做药的手艺平平,偏偏能给一个失控的五阶二次调出一副管用的方子,这破绽,明晃晃地摊在了克劳斯眼前。
克劳斯没逼他,只是忍不住叹了口气,自己往下说。
"我看过你平日做药的记录。"克劳斯看着陆渊缓缓道,"你的手法称不上多高明,甚至不如一些老师傅,这就说明你的手艺很一般。"
"但这种程度的你偏偏调出来了。"
他顿了顿,目光盯在陆渊脸上。
"所以你身上有那么一种本事,能看穿眼前这个人,照着他的根底,给他量身配药的办法对不对?"
陆渊只能继续沉默,没出声否认。
这一点瞒不过去,克劳斯顺着药猜到这层,本就不难。但他没把话全交出去。
"算是吧,但还是有不小的限制。"陆渊补了一句,主动把那条边给划出来,"碰上超出我自己所知那些东西的人和事,它就几乎无法生效了。"
他只说了这本事能做什么、做不到什么,没提它叫什么名字,更没往禁忌学那条途径上引半个字。
克劳斯不意外。"逆天的本事,哪有不带枷锁的。哪条途径都一样。"
他往椅背上一靠,神色松了些。
"行了,别绷着脸。"克劳斯的语气忽然轻了下来,"我没打算把这事往上报。"
陆渊抬眼看着克劳斯。
"你现在才二阶。"克劳斯身子往前倾了倾,手指在桌面上叩了两下,"这本事要是漏出去,找上门的能从分部门口排到城墙根,尤其那些油尽灯枯、等着续命的老古董。"
"那些人里,死了的倒还干净。"他的声音冷了冷,"怕就怕有人嫌你升得慢,把你抓去,硬拿外力把你顶到三阶。那等于把你往后的路,从根上给你掐断。"
陆渊心里一沉。
强行拔阶会毁掉前程,这话他头一回听说,可克劳斯的语气不像是吓唬他。
"况且你这本事,眼下也帮不了他们多少。"克劳斯收住话头,"你既然选了瞒,我就当不知道。只一条,往后你阶位上去了,有余力的时候,拉那些前辈一把。"
陆渊沉默着,点了点头,自己承蒙守夜人照顾,如果能出力自然可以。
一时间办公室里安静下来。
克劳斯没有留陆渊,示意赶紧滚蛋。
走出门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陆渊心里清楚,靠人不如靠己,自己要抓紧三阶,只有这样自己才有自保的能力。
不过好在青铜城暂时应该能糊弄过去了,克劳斯应该会处理好。
可他也清楚,今天这一整天,玛格丽特、A.M.、克劳斯,三个人从三个方向,绕着同一句话打转。
他治好护卫者那一下,把自己从一个不起眼的二阶,推到了所有人的眼皮子底下。
而那些惦记着他这身本事的人,还没真正开始动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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