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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打了抑制剂?”
嗓音有一点哑,尾音发颤。
裴愿讪讪回复:“是,我怕自己影响到你,就先打了一针。
岑知序撩开一缕遮挡视线的湿发,自嘲地笑了一声。
“信息素紊乱症,”她自言自语着,“真是个令人恼火的东西。”
她说:“扶我。”
岑知序借力撑起身体,只不过刚勉强站稳,便忽得一晃,向前倒去。
眼看着她要摔到地上,裴愿条件反射,一把接住了她。
手臂揽住对方腰侧的那一刻,裴愿的大脑短暂地空白了。
岑知序栽进她怀中,身子软得过分,在臂弯里一寸寸下坠,像温热的水流,在指缝间失控地流淌。
衬衣洇湿了大半,单薄的布料紧贴脊背,随着她急促的呼吸一起一伏。
裴愿按着她的后腰,手指扣压进软肉里。怀里的人烫而柔暖,几乎要从指隙间溢出来,细小的颤动贴着掌心,密密的。
裴愿心跳很快,呼吸被落在颈边的呼气牵着,忽轻忽重。
她想收紧手臂,将人扶稳,岑知序却忽然推开了她。
靴跟刮出一声短促的刺响,岑知序后退半步,肩背闷闷撞上墙面,这才稳住身形。
她环抱手臂,双腿交叠,靴跟微抬,靴尖点地,似笑非笑看向裴愿:
“碰哪呢?”
裴愿的手背着身后,指骨拢了拢,掌心似乎还陷在不盈一握的软里。
幸好岑知序并没有追问,下一刻到来的,是简洁冷淡的命令。
“去3号云梯。”
她说。
裴愿哑声:“好…好。”
短短一分钟的云梯,对裴愿来说却是此生最漫长的六十秒。
omega信息素肆意冲撞,不再是浅淡的花香,而是浓郁的、铺洒的,被碾碎的花瓣。
哪怕注射抑制剂之后,裴愿的腺体仍隐隐发胀,连带着脑子都有点晕乎。
云梯停稳。识别身份后,房门自动滑开,灯光亮起,铺下一片冷色。
裴愿扶着岑知序在沙发坐下,直起身时,才发觉自己的衬衣也湿透了。
黏着后背,又凉又腻。
裴愿进了洗手间,反手将门带上,冰凉的水浇在脸上,顺着下颌淌下来。
镜子里的自己卷发凌乱,面颊通红,瞧着可真狼狈。
裴愿回到客厅时,岑知序正窝在沙发的一角,膝盖并拢,将自己缩起来。
长发顺着靠垫流淌,大衣被随意丢在一旁,长靴歪倒在地毯上。
裴愿脚步一顿,转身往厨房走;再回来时,手中多了一杯温水,和一杯热牛奶。
她弯下腰,将两只杯子并排放下,都在岑知序伸手可及的位置。
岑知序瞥了一眼,忽然开口:“裴愿,你其实,不需要做这些多余的事情。”
裴愿眨眨眼:“可你雇佣我,不就是让我来做多余的事情吗?”
“……”
岑知序怔了片刻。
下一瞬,她睫毛微弯,抬起膝弯,轻轻踹了裴愿一下。
说是“踹”,实则根本没用力,丝织裹着趾腹,隔着衬衣踩她。
软的,绵的,在小腹上烫出一小团模糊的热。
足尖往下滑,丝织物碾着衬衣,划出细碎的摩挲声,撩蹭腿心,掠过膝盖,最后踩进奶白色的长绒毯里。
针织绒毛长长的,柔顺地合拢,将她藏起来,只余一弯细窄的足背。
岑知序端起牛奶,唇贴着杯沿,印出一个浅浅的唇印,轻轻哼笑了声:“本事不小。”
“还会顶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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