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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征看了眼黄月芳:“嫂子身子越来越重,晚上一个人去厕所不方便,在院里盖个厕所,她和奶奶每天也就不用跑那么远的路了。”
家属院谁没怀过孩子?也没见谁家男人在家里专门给媳妇盖个厕所,再说贺副团和姜宁都不是两口子,姜宁只是借住在贺副团家,她听老方说了,组织上商量着会批个空地再盖一批家属院,到时候房子分下来,周度媳妇就搬走了。
不管咋样,盖个厕所,也是方便了孟婶子。
孟婶子年纪确实大了。
方团长给贺征说了哪有卖红砖的就去了团里。
这个点路上除了来往的军嫂和孩子们,大多都是陆续往团部去的军人。
老太太和姜宁走到家属院最前头时,又碰见了昨晚在厕所差点碰上的朱婶子,她边上有个年轻姑娘,看两人眉眼间相似,估摸着是母女两。
老太太笑着打了声招呼:“和你闺女转悠去了?”
朱容皮笑肉不笑的“嗯”了声,拽着她闺女就走了。
老太太皱了下眉,不明白这人好端端的怎么了?
姜宁问:“奶奶,她们是谁呀?”
老太太道:“年龄大的那个叫朱容,边上是她大闺女李玉洁,她男人是十八团的团长,叫李天武,他们家和咱们家隔了三家。”
在听到‘李玉洁’的名字时,姜宁瞬间明白朱容为什么对她敌意那么大了。
原书里,供销社管理票证的军嫂随着她丈夫调职走了,李玉洁的父母就花钱走关系把人塞进去顶替了这份工作,而且还花了不少钱,欠了不少人情,李玉洁进了供销社,觉得自己是坐办公室的,就瞧不起前面卖货的售货员,因此和黄月芳的女儿方晓丽还打了好几次架。
后来黄月芳和孩子死后,李玉洁天天用这个戳方晓丽的痛处。
但现在随着她穿书后跟贺征来到部队,这份工作就留给她了,而李团长和朱容花出去的钱和欠的人情全打水漂了。
难怪对她敌意这么大。
原来根在这呢。
要说对方是好人,她顶走了别人的工作,心里肯定过意不去,但是朱容和李玉洁就算了,这娘俩的心一个比一个黑,当娘的卖女儿,当姐姐的卖妹妹,没一个好东西。
姜宁跟着老太太在家属院转了一圈,凡是认识老太太的,都会问一声这是谁,老太太一一给人介绍,就一上午的功夫,家属院的军嫂们大部分都知道周度媳妇的长啥模样。
那长的是真好看。
脸蛋白,声音好听,人也乖巧,还是个高中生。
就是可惜了,年纪轻轻就成了寡妇,肚子里还揣了个崽。
自留地离家属院不远,每家每户分有三分地,这个时节,地里蔬菜都长好了,老太太拎着篮子摘了点豆角和辣椒,又摘了几根丝瓜才带着姜宁回去。
姜宁洗了个手回屋给她和奶奶各冲了一杯麦乳精。
老太太死活不喝,怎么劝都不听,愣是让姜宁把两杯都喝了。
姜宁:……
她撑的打了个嗝。
快到中午的饭点,姜宁主动坐在灶口前烧柴。
老太太看了眼她大着肚子坐在板凳上,想着让她别干了,去屋里歇着,又怕她不干点什么,在家里待不习惯,便由着她了,她切好菜,看了眼外面,念叨着:“小征这孩子上哪去了?”
姜宁给灶口里塞了几根柴,橘色的火光映在她脸颊上,热气一烘,她脸颊比刚才红润了些,衬的那双漂亮的杏眼愈发好看了:“应该去团部了。”
刚说完,外面就传来了贺征的声音:“砖堆这边。”
老太太一听,放下铲子出去了,见院里除了贺征,还有个皮肤黝黑的小伙子,小伙子用挂在脖子上的毛巾擦了擦脸上的汗,看见老太太,嘿嘿一笑,喊了声:“奶奶好。”
老太太笑着应了声,问贺征:“你拉这么多砖干啥?”
贺征搬起架子车上的红砖往地上放:“在院里盖个厕所。”
老太太倒是纳闷,走到贺征边上,小声问:“咋想起在院里盖厕所了?”
贺征直起身,抬起小臂随意擦了下流到眼皮上的汗,将昨晚厕所外面的事说给老太太,老太太一听,这才明白那朱容刚才为啥对她皮笑肉不笑的不愿意搭理,原来是昨晚烂舌头被小征警告了。
活该!
要她说,小征都说轻了。
换做她,高低上去给她一巴掌!
她知道孙子盖厕所的意图了,是怕宁宁哪天再在厕所听别人说她在贺家白吃白住,那她还怎么在贺家待得下去?
贺征又搬起一摞砖放下,掀眸看了眼姜宁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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