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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太太道:“昨天你林婶子说完,我也仔细想了想,要是宁宁有改嫁的心思,正好你也到了成家的年纪,你两结婚,等宁宁生下孩子,我们家也能让这孩子随他爹姓周,要是宁宁嫁给别人,我怕别人家不会诚心待这孩子,也不会同意这孩子姓周,你要知道,这孩子是小度唯一的后了。”
贺征敛眸沉默了半晌才道:“我知道了。”
姜宁坐在院里的阴凉处,见贺征和奶奶一前一后出来,她正要起身,老太太先过来握住她手臂扶她起来,又给她手里塞了两张大团结,让她到市里置办些自己想要的东西。
姜宁哪好意思收。
在贺家白吃白住不说,贺征还给她买了那么多补品。
而且,她手里有钱。
姜宁推脱不要,老太太却坚持要给她,贺征道:“嫂子收着吧,你不收奶奶心里过意不去。”
姜宁:……
她收了,她心里也过意不去。
但她最终还是没犟过老太太,愣是被老太太将那二十块钱塞进她兜里,贺征让她在院里等一会,他待会回来,没多会,贺征推着一辆自行车回来了,黑色的二八大杠自行车,在这年头又贵又难买,就算是市里的人也不是人人都买得起。
就算有钱买,没有工业票也买不到。
姜宁不解道:“我们骑自行车去市里?”
贺征道:“去县城,在县城坐车去市里。”
老太太笑道:“从咱们家属院到县城走路得一个小时,你大着肚子不方便,骑自行车要快些。”
姜宁上次是坐车回来,车速快也没感觉,没想到会这么远。
贺征坐在自行车座上,一只脚支在地上撑着车子平衡,对姜宁道:“嫂子,上来吧。”
姜宁走到车后座,老太太怕姜宁大着肚子不好上去,扶着她侧坐在后车座,对贺征千叮咛万嘱咐骑慢点,别着急,别摔着宁宁了。
贺征无奈道:“不会。”
贺征骑着自行车刚出了院门就碰见出门的方晓丽,方晓丽问道:“贺大哥,你们干嘛去?”
贺征言简意赅:“市里。”
自行车从方晓丽面前骑过去,她朝姜宁摆了摆手:“姜嫂子,我等你回来给我画画啊?”
姜宁笑了下:“好。”
这个点正是上班的点,路上都是人,认识贺征的都打了声招呼,有几个军嫂结伴去供销社,瞧见贺征骑着自行车带着姜宁,眼珠子一个个都镶在那两人身上,其中有个军嫂啧啧了两声:“你们瞅瞅,那像不像两口子?”
“还真别说,瞅着怪像的,要不是知道那寡妇是周营长的媳妇,还以为是贺副团新过门的媳妇呢。”
“快别说了,昨天林梅在贺副团家说,让贺副团和周营长媳妇搭伙过日子,被贺副团说了一顿,你们也想被贺副团说啊?”
顿时几个军嫂不吭声了。
自行车离开了家属院的大铁门,没多会出了军区,朝着一条望不到头的黄土路上骑去,贺征骑得不快,嫂子怀着孕,路上不平,骑快了怕颠着她。
姜宁坐在后座望着路两边的油菜花,一眼望去,满是金灿灿的风景。
风一吹,金浪滚滚,好看极了。
她两只手抓着车后座下面,看了眼骑车的贺征,男人肩膀宽阔,身形高大,风吹的他衣服呼呼的往后刮,两人离得很近,姜宁甚至能感觉到从对方身上不断向她扑来的热意。
快到县城时,路两边行人渐多。
姜宁身子后仰,偏头想看下前面的风景,谁知车子忽然颠了下,她一个不稳险些朝后倒去,吓得快速抱住前面的贺征稳住身形。
冷不丁被抱住的男人身躯瞬间绷紧,缠在他腰腹上的那双手臂柔软纤细,隔着薄薄的一层衣服紧紧贴在他身上,就连他后背也贴上来一团柔软的温热。
正实实在在的隔着衣服压在他脊背上。
贺征呼吸一窒,红意一下子从脸上窜到了脖子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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