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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他面容倏地冷峻下来,飞快倾身拉住叶蓁的胳膊,将她整个人按在怀中,一起滚到马车的座板之下。
叶蓁陡然被他压在身下,不知所措之时,本能地想要挣扎,霍砚时却用长指按住她的后颈,靠在她耳边小声道:“别动……”
几乎就在同时,几支箭矢从车外射了进来,若他们还坐在原地,早被射了个对穿。
叶蓁看见车厢被射出的大洞,还有落在脚边的箭矢,吓得瞪大了眼,整个人动弹不得。
温热的手掌还按在她颈后,灼热的呼吸很重地扑到她耳边,他们贴得太近,近得能听见他胸腔中有力的心跳声。
霍砚时此时很清楚,他们一击不中必定还有后招,他将叶蓁护在怀中,全身绷紧朝外面大喊了声:“莫骁!”
马车外响起几道破空之声,然后是兵器碰撞的厮杀声,霍砚时知道暗卫已经出动,很快就能控制住局势,心下才稍稍安定下来。
这时才发现怀中的人正在发抖,可怜的小娘子从未碰上过如此生死时刻,甚至忘了还靠在自己胸前,被他按住的后颈起了层滑腻的冷汗。
叶蓁听见外面的打斗声,眼眸里装满了恐惧,颤颤地抬头,语声有些哽咽地喊:“小叔父……”
霍砚时垂目望着那张近在咫尺湿濡的唇,口脂因被他的衣袖蹭过,已经显得凌乱不堪,唇瓣有一点肿,看起来很像刚被人亲过的模样。
黑眸涌上浓雾,他将头偏开,温声安抚道:“放心,我不会让你出事。”
因不知还会不会有箭矢射进来,他不敢轻举妄动,手掌仍压在她的后颈,两人的身体靠得很紧,呼吸在狭小的空间里交缠在一处。
她身上的熏香很淡,更多的是清新皂角香,夹杂着一些草叶清香,独属于她的味道,此时就萦绕在鼻尖之下,让他有些不想放手。
不知过了多久,叶蓁听见外面打斗声渐渐平息,混乱不堪的脑中才恢复些神志。
这时才发现,她整个人都贴在小叔父胸口,顿时感到无比的难堪和窘迫,但她怕自己乱动会暴露小叔父,只能颤声问道:“他们走了吗?”
霍砚时感觉她的身体无比僵硬,将手掌慢慢滑到她背脊上拍了拍安抚,这时莫骁在外面喊道:“侯爷,已经没事了。”
叶蓁长松了口气,连忙从他怀中挣脱出来,慌不择路地坐回去,才看到霍砚时的右手衣袖被箭矢划破,似乎还染了些血迹。
她猜想这是刚才他拉住自己时,有一箭没有及时避开,吓得又靠过去问道:“小叔父你没事吧。”
霍砚时将目光从她发顶移开,只随意往手肘处看了眼道:“没事,不太疼,应该只是被刮破点皮。”
此时马车外惊魂未定的车夫,已经坐上马车将车往侯府里赶。
叶蓁坐在霍砚时对面,想起方才那一幕,又害怕又有觉得尴尬,根本不敢多看侯爷一眼。
终于,马车一路行驶到侯府的门前,车门被拉开时,竟是霍昀站在车外。
霍昀听说他们去了崔家便心神不宁地等在这里,见到马车赶回来时,车身被箭射的乱七八糟,吓得连忙跑过来,拉开车门问道:“发生什么事了?”
叶蓁看到夫君,压了许久的委屈终于爆发,眼眶一红,扑进他怀里道:“刚才有人偷袭,幸好小叔父把他们打跑了。”
她想到刚才的场景还觉得心悸,哑着嗓子道:“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霍昀听见她声音都在发颤,顿时心疼不已,连忙将她抱在怀中安抚,抬头看见小叔父黑沉的眸子凝在他身上,才连忙道:“蓁蓁受了惊吓,我先带她回去歇息。”
霍砚时靠在车厢里,看着两人依偎着往前走,叶蓁大概真是吓坏了,手臂紧紧揽住夫君的腰,而霍昀把她抱得很紧,边温言安慰边低头去亲她发颤的耳尖。
这时才发现刚才被刮破的手肘处火辣辣得疼,莫骁走过来想扶侯爷下车,霍砚时却冷冷瞪了他一眼,沉着脸自己走了下去。
都说患难后才见情深。
他与她今日患难,倒成全了别人的情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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