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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提义姁已对卫伉这个特别的小孩儿心生好感,单说太后和关内侯亲自相问,一旁还坐了个皇帝,义姁就不可能拒绝。
卫青进宫的目的已经达成,便行礼告退,只是才出了长乐宫,他就遇上了特意来寻人的霍去病。
“舅舅。”霍去病快步上前,直入正题,“伉儿可大好了?”
卫青神情放松:“他一直好生吃药,退了烧没再复热,只是身子虚,得再调养些日子。”
霍去病轻吁一口气:“这就好。”
这几日卫伉生病,正是他在宫中当值的日子,他若是请旨,陛下自然会许他回家,但霍去病受卫青教导,不会因私废公,因此一直强忍着不回家,只能通过进宫的卫青打听打听卫伉的病情。
卫青拍拍他的手臂,笑道:“别担心,明日你回家看看就知道了,伉儿病了这一场,倒闹腾得很。”
霍去病奇道:“他闹什么?”
卫青笑道:“闹着要沐浴,但医者说他才好不许,他就嚷着难受,缠着他乳母闹腾还不够,我一回家,也闹我。”
霍去病也笑了:“舅舅等着,我回家收拾他。”
“行。”卫青点头笑道,“还有一件事,太后许伉儿跟着义女医学医,日后他就要长住长信殿了。”
霍去病笑道:“合他的心意了。”
卫伉要进宫陪伴太后,是之前就已经说定的,舅甥二人已经做足了心理准备。在卫伉病了这一场之后,他们更觉得此事很好。
整个大汉最好的医者都在宫中,卫伉还是个容易夭折的年纪,很需要这样的条件。
宫外有卫青这个父亲,宫内有霍去病这个表兄,他们既能为卫伉撑腰,也能照应卫伉。
这般想来,卫伉进宫长住更是百利而无一害了。
这边舅甥提到了卫伉,长信殿中,刘彻也正与王太后谈论他。
义姁退下后,刘彻换了个更随意的坐姿:“前日儿子还同仲卿说,日后不叫卫伉折腾来折腾去了。”
王太后瞧着他:“是啊,日后伉儿住在我这里,不必整日来回奔走,少折腾些,免得他再生病。”
刘彻一笑:“阿母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卫青这个当阿翁的,也没拂我的意思,他不比你顾及自己的儿子?”王太后莞尔,“你少耽些心便是,我喜欢卫伉那孩子,不会苛待他,叫你在你的臣子跟前食言。”
刘彻笑道:“阿母不知道,仲卿老实,那些及不上他的都能给他委屈受,何况是咱们母子,他更没有别的话了。”
王太后不想同儿子讨论他的大臣如何如何,只道:“你只管放心,我不给他委屈受,也不给他儿子委屈受。”
刘彻自然明白母亲是个知轻重明事理的,他点点头,片刻忽又道:“阿母,咱们自家孩子也不少,怎么你偏这般喜欢卫伉?”
这是个明知故问的问题,刘彻心里已经有下了定论的猜测,不过他还是想听听亲娘的答案。
王太后想了一会儿,道:“伉儿会说话,叫人舒心,不过这些倒在其次,只他那个小脑袋瓜里稀奇古怪的想法,是谁都没有的,我想瞧瞧,他还有多少新鲜的主意。”
刘彻又是一笑,恰如他所想,并且,他也很期待,卫伉还会有多少精灵古怪。
王太后又道:“少府那里你催着些,我还等沙发使呢。”
刘彻笑着答应了,他也迫不及待想要试试了。
……
卫青回家后,先去了萧氏房中:“伉儿咳嗽好些了,只是他怕传给你,要等到大好了才能过来。”
卫伉生病的事,他们父子不约而同地选择了隐瞒,只说他被风吹着了,有些咳嗽。
家中女医说萧氏临产在即,他们都不想她在这个时候担心。
萧氏不疑有他,只点了点头,道:“我这里不缺人服侍,你叫他好生养病,也别耽搁了读书。”
卫青亦没旁的话:“近来朝中军中事少,我会多看着伉儿。”
如此,夫妻便无别话,卫青也不留下跟萧氏大眼瞪小眼,而是转身去了卫伉院里。
萧氏身边的侍女早已习惯了自家两位主子的相处方式,从前萧氏的陪嫁侍女还劝着她,虽然这门亲事并非她所愿,到底木已成舟,好歹对夫君热络些。卫家受陛下偏爱,若卫青苛责她,萧氏可是要吃亏的。然而,萧氏不为所动。好在卫青似乎接受良好,并没有因此待萧氏不好,侍女们也就不再多话了。
卫青刚踏上台矶,就听到屋里卫伉在吵嚷:“我要沐浴!我要沐浴!我今天一定要沐浴!”
乳母并几个下人在一旁好言相劝,卫伉偏不听,仍然大声道:“我就要沐浴!”
卫青推门进去,绕过屏风进到热闹的里间,下人们一见到他,如同见了救星,乳母忙行礼道:“主君快劝劝郎君,他才好了些,可不能受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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