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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之灿去了趟总部开会,季昂在会议后单独留下她,“你公司的员工是不是管太宽了?”
以前季之灿还不能理解为什么失败这种事情可以宣扬出口,后来她理解了,季想这人,给自己找无数理由,避开自己的失败,将矛头转向别人,比如此刻。
“我自己公司的事情你们不能干预是一早定好的。”季之灿盯着季昂的眼睛,不卑不亢说:“季想来插一脚,是你的意思,还是他的?”
季昂被季之灿盯得心里有些发毛,“业务不同。”
“同一个甲方。”季之灿冷笑,“你要扶你的阿斗是你的事,花繁这个项目本来就是我的,季想在人面前出大丑,我还得赔笑脸给洋帆的材料打折扣,你儿子的面子,真够值钱的。”
“花繁需要人,季想帮忙牵线,两家人利好的事。”季昂还是要批评季之灿没有当好姐姐,“就因为你的员工,线没搭上,还倒贴库存。”
“你当花总经理和你一样拎不清。”季之灿懒得和她妈掰扯,季昂的脑子,从来听不进逆言,而她又不像季想会讨好。
有人敲了敲门,打破了母女俩之间的冰点气氛。
季昂的秘书进来先向季之灿颔首,然后拿着文件夹到季昂办公桌前,“季总,有份文件需要您签字。”
季之灿起身,礼貌地说:“妈妈,我先走了,下午我不在。”
季昂在文件上签字,头也没抬,“晚上回来吃饭。”
“有时间我会的。”
季之灿头也不回地走了,她们这一家的和睦,全是演的,演给需要的人看。公司需要和谐的家庭维持,姥爷需要看到她们姐弟之间的友爱。一家子表面和睦,假面伪心,真不愧是一家人。
花垚给季之灿打电话,也不问有没有时间,“请我吃饭。”
季之灿:“我订位置,你付钱。”
花垚:“没问题。”
她们约在一家常去的私人菜馆,虽然过了中午的饭点,点的菜还是很快就上来了,季之灿问花垚,“你花枝招展要去见谁?”
花垚往睫毛上涂睫毛膏,“我的第三个目标。”
“这就第三个了?”
“对啊,小珍珠太慢热,撩得人好累,而且她晚上上班,白天睡觉,总不能让我适应她的节奏吧,”花垚转上睫毛膏,“然后是你公司的慕光,那天她会议桌上的气势,哎呀,我好喜欢。”
“但是你说她不喜欢女的。”花垚很懊恼,“她还不要我给的东西,这种人最难追了,人生短短不过两万天,及时行乐才是主要的。”
季之灿端起茶杯,漫不关心地关心道:“这个呢?”
“网上聊的,”花垚点开手机,“给你看看她发过来的自拍,可漂亮了。”
季之灿不是很感兴趣地扫了一眼,“网恋有风险。”
“放心,找我要钱,我是不会给的。”
这顿饭的目的,其实是花垚来通知季之灿,她哥的项目会签,不确定具体开发时间要多久就先分三期合作,毕竟硬件团队的组建,费时还烧钱,花繁对智能帆船系统很执着,哪怕知道是无底洞,也还是要做。
这一点,季之灿预料到了,花繁有点傲气在身上,目前国内的智能帆船系统还有巨大的进步空间,他想争第一,在情理之中。
“但是他有个要求。”花垚说:“他要求项目的第一负责人,必须是慕光。”
季之灿没有丝毫犹豫答应了下来,“没问题。”
她到公司已经是下午三点半了,公司员工跟她打招呼,转头就和同事交头接耳,“最近总监怎么不按规律来公司,还以为今天不来,我当着她面刷视频来着,要死了!”
季之灿进办公室,到落地窗前几乎成为她的一种本能,慕光看上去精神不佳,她单手撑着脑袋,手边一堆用过的纸巾。
——她的优秀员工又带病上班了。
慕光吃了退烧药,很想睡,怕睡着去茶水间给自己萃了杯咖啡,喝完作用聊胜于无,花繁的项目她不想动了,她萌生了退意。纠结于是直接提离职,还是先骑驴找马。
她昏沉地坚持到了下班时间,同事陆陆续续走了,慕光想等雨小一点再下去,她那把廉价的赠品雨伞实在扛不住外面的风雨,早上从地铁站出来,她的裤子被打湿透了,到下午才干,她往桌上一趴,昏昏沉沉很快就有了睡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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