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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晚饭的地方离家并不远,都在塞格雷塔区的东半边。我猜bobo一定摸透了住所周边的美食和娱乐场所,挑了个最保险、最昂贵的带我来。
其实根本没必要,几块鸡胸肉和面包配上味道好的酱就能够我吃得满意了。
而且总感觉这家伙在我面前没有完全放开,一直在提防我磕着碰着或者心情不好。
以此刻为例,他的手臂想要揽住我的肩膀,却虚虚地悬在旁边。
我找到他的胳膊肘,把它摁下去。
“你不要这么,呃……”我组织了一下语言:“总之,从前怎么对我的现在照旧就行。这个距离感过强的bobo太诡异了。”
他顺势搂紧了我。
想到自己接二连三的发脾气,我有些难为情,补充道:“而且我说到做到,以后不乱生气了。”
“嗐,小事。我们什么关系,你偶尔不开心对我发泄一下也正常。”
他带着我拐进一条铲过雪的巷子,让我看到有什么心仪的店和他说,然后对我摇摇手指,“那你也不许不好意思花我的钱。”
下午拉开衣柜的震撼瞬间在我脑海里闪现,我至今不知道他是怎么做到如此迅速地购入那么多衣服的,它们甚至都合身极了。
“等我有收入了统统还给你,连本带利。再好的朋友也不能这样,太怪了。”
当年我在帕尔马和亚特兰大踢球,资助还没有升进意甲的西蒙尼时他也说过同样的话。
想到弟弟和我一起研究该收多少利息的场景,我不禁笑出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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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分之二。”
“这也太低了pippo!你不是做慈善的!”
“其实我本来就不要你还的。好吧,那百分之三?”
“不行不行!”西蒙尼小鹿一样的眼睛很亮,对我抗议:“你多提一些啊,我的上进心需要动力。”
“邪念”飘过,我想逗逗他,把笔用力放在桌上,“百分之五十!”
西蒙尼吓坏了,喊:“天呐,好黑心!”
不过他也清楚我在开玩笑,在我们的自制合同上填了数字、又刷刷签下名字后,很轻地拍了下我的后脑勺。
“就当做是我亲爱的哥哥成了超级mafia,收保护费了吧。”
我站起身就要抢过来笔修改利率,可他一把抓过纸张,折叠后装进口袋。灵活地躲避着,不让我得逞。
“西蒙尼·因扎吉你给我回来!不许跑!”我追着他在客厅里打转,笑得快要岔气,“你几岁了?啊?你几岁了?”
“放心吧pippo!我肯定能还得起的!”
蒙内当时还是个青涩的小伙,我也是——但远远没有他那样可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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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有什么?”bobo像电影里财大气粗的商人一般挥挥手,“不是早就说好了?如果你和我都没成家,就把钱堆起来一人一半,悠闲地过好日子。”
堆起来……是指一座金山和一个零蛋吗……
某位缺心眼的家伙侧头对我笑:“所以啊,这原本就是属于你的。”
好吧。
表面上看我的确妥协了,可总有一天我会还给他的。嗯,当年信口胡诌的利率就不错。
只要我能重返球场,就有偿还的自信。翻三倍都可以。
记得05年左右的一场双人采访中,有一支乐队自告奋勇地演唱他们特意为我编写的歌曲,其中有歌词是:哦甜心,不必像比尔·盖茨那样富有,有皮波·因扎吉的金钱和面孔,你依然是世界之王!
我觉得很好玩,哈哈大笑后同他们一一握手。
“伙计们,虽然这首歌使我非常得意,但不得不遗憾地宣布,你们搞错了对象。”我戳上bobo的胸口,和他对视后告诉大家:“你们应该唱这位的钱,他才是真正的财主。又能挣又能花,妥妥一个黄金单身汉!”
bobo表示同意,随后调侃道:“pippo是小气鬼,一个里拉都不肯出手。所以姑娘们,请慎重考虑是否要选择他。”
那段时间我忙于做复健和把自己关在家里看队友或对手的录像带,他虽然有所夸大,但也和事实相差不远。
我突然很好奇,问他:“嘿bobo,我死了,但我的钱依然活着。它们去了哪里?”
不会是充公了吧?
话音未落,放在我肩头的手加重了力道。
我抬头去看他的表情,可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他扭过头,脸被阴影所笼罩。
“你没有遗嘱,就按法律条文分配。”他语气没什么起伏。
“父母是第一顺序继承人,兄弟是第二。”我回想后说:“所以是在爸爸妈妈那里。”
他点头,“是的。至于他们有没有分给西蒙尼,我就不了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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