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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人指引前行的道路,我们只能凭借着本能与猜测尽量沿着主干道行驶,不过,偶尔也会选择错误,驶进一段岔道后,便会被一段坍塌的土堆或水流冲刷后形成的深沟堵住去路。
走错路最直接的后果便是浪费了大量的时间,眼看着天际渐渐暗了下来,我们从深湖离开后仅仅向前推进了十来里路。
此地虽然荒芜,但也并非人迹罕至,偶有放牛娃驱赶着牛羊,沿着近乎报废的土路从山上走下来。
牛脖上的铃铛不时出“叮叮当当”的响声,细听之下,倒是别有一番韵味。
夜色渐深,远处的山涧里断断续续的亮起了几盏昏暗的灯火,时隐时现,忽明忽暗,没想到在这深山里,仍然有人居住。
这让我想起了儿时,电灯还未普及时,在深山老宅里爷爷奶奶点亮的煤油灯,煤油灯的灯芯由一根粗一点的棉线构成,煤油灯点燃的时间长了,灯芯便会烧焦黑,这时煤油灯的光线便会暗下来,需要时不时地挑动一下灯芯,才能让煤油灯持续亮。
想到这里,我神色微黯,如今老人家已经逝去多年,只有这偶尔回想起的些许片段就是对老人家的回忆。
我估摸着山里的灯火多半是守护庄稼和瓜果的人,收获在即,为了防止被人采摘,只得进山守护。
我们也找了一块林间稍微平坦开阔的地带作为今晚的营地。
搭好营地,埋锅造饭,今夜由秦山和张玉值夜。
新加入的老歪和大小双四人,仍旧沉浸在对于探险生活的兴奋之中,对于他们来说,这种生活方式何其新鲜,不时高谈大论,喜悦之情溢于言表。
而我却对后面的路充满了担忧,这次面对的不仅仅是陵墓内未知的危险,还将面对娄野他们的竞争,虽然不清楚他们的目的,但明显他们对我们有着不为人知的企图,我想,两支队伍生冲突是早晚的事,更何况,我有一种预感,盯着这处陵墓的,不只是娄野他们这些人。
就在我胡思乱想时,后背忽然传来一股阴冷的感觉,我将睡袋紧了紧,那股冷意仍旧挥之不去。
我暗自奇怪,五月初的温度已经不算冷了,我怎么会感冒?要知道,以我的身体素质,就算泡在地下暗河冰冷的河水里,我也不曾生过病。
冰冷的感觉越强烈,我的身体裹在睡袋里冻得浑身抖,待文静洗漱完毕,回到帐篷时,我已经将帐篷里的两床春秋季睡袋都裹在了身上。
文静现了我的异状,伸手摸向我的额头,奇怪道,“没有烧啊,你这是怎么了?”
我冻得上下牙齿打颤,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嘴里反复念叨着,“冷……”
文静正要走出帐篷找医药箱,我一把将她抱住,仅存的意识里,想要抓住一切可以御寒的物体。
文静吓了一跳,“陆东,你怎么了,别吓我!”
帐篷外,正在闲聊的阿依和闵柔看见帐篷晃动的动静,调侃道,“这两人真是不害臊,就这么饥渴吗?”
阿依奇怪道,“文静姐和东哥不像是这么没有分寸的人啊?要不要提醒一下他俩,大家都看着呢?”
我不知道此时已经被外面的两个妮子误会了,就算是听到了她们的对话,我也顾不上了。
背后冰冷的感觉还未消失,忽然一种奇痒无比的感觉传来,就像有千百只蚂蚁在背上爬动一样。
我连忙放开文静,伸手向背后掏去,结果确是越挠越痒,奇痒难耐之下,我嘴里忍不住痛哼出声。
误会越闹越大,外面俩女脸色同时一红,不过还是走到帐篷边故意大声说话,想要将帐篷里的奇异声音盖下去,同时也是提醒帐篷里面的人注意一下影响。
我挠痒的动静越来越大,文静着急之下将我的手从衣服里拿开,只见指甲缝里,全是抠烂的鲜血和皮肉。
心急之下,一把拉开帐篷,向队友求助道,“快来看看少勇,他好像中邪了。”
我忽然一个箭步跑出帐篷,也顾不得冷了,脱掉身上的衣物,跑向旁边的一株大树,扭动身体,借助树干褶皱的树皮挠起痒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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