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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你不坏是我坏（第2页）

她伸手抬起他下巴，拇指轻轻抚过他的唇，眼眸温柔悲悯：“连山勾，这世间所有人都会背叛你，不要你，只我会一直在。骗你，不告诉你，是怕你心软，你心底最柔软的，不是么？你讨厌杀人，从小受够了欺负，只想要一点点别人的善待，一点点偏爱……我不告诉你知道，是我坏，你不坏，你已经活得太辛苦了，我舍不得。”

江汀舟眼睁睁看着连山勾浑身怒气泄去，方才壮硕张扬，不可一世的汉子，此刻委屈的像个孩子，全然不知道疼似的，抱着雾娘子的腿，声音颤抖哽咽：“你不坏……是我，我坏。”

跪在地上卑微求爱的样子，像是个乞讨者。

江汀舟看直了眼，要不说人家是螳螂呢，这是什么段位本事！

“你不是螳螂，”林尽染却目幽亮，有不同见解，“或者说，不是本来的螳螂。”

还有些东西说不通，雾娘子所行所为，的确利用螳螂身份做到了一些事，可又好像对这个身份不是那么游刃有余……比如作为北元细作上线，最该清楚底下响尾连山勾毒蝎几人的身份，要对谁动手，完全可以先下手为强，一击制胜，为何不早动手？为何还需要试探？

“你杀了螳螂？”

林尽染很快想到卓建元买下她这个舞姬的时间，非常微妙，刚好卡在任务前几日，于是大胆猜测：“你出于不得已的原因……杀了螳螂？又因此人任务关系，必须卷入卓建元之事，你干脆冒名顶替，以利己身……卓建元买你时，连山勾是不是也帮你说了话？”

雾娘子抚掌，眸底异彩绽放：“我不该小看你的聪明的……也对，漂亮姑娘就该聪明点。”

“不错，我不是螳螂，螳螂是个男人，还没往风雪驿站走就死了，”她莞尔一笑，“但不是我杀的，当时有人在清理这条线，我不知道刺杀死士是谁派来的，从哪里来，可谁叫当时我在场，跳过一支舞呢？”

“北元细作我了解一些，不太多，但于我而言足够用，卓建元紧跟着经过，对明显可疑处不可能放过，我不想被错杀，加之有点幸运，伺候过那个螳螂，又有早就相识的连山勾帮我说话，我便顺理成章被卓建元‘买’走，带在身边。”

江汀舟脑子有点乱：“等等，所以你……跟北元细作没关系？”

雾娘子笑而不语。

这表情……分明是有事！他又猜错了！

江汀舟心尖一绷，下意识找林尽染——姐她欺负我！她是不是在嘲笑我笨！

“当然有关系。”林尽染看向雾娘子，没关系的人，怎么可能会牵扯这么深？只凭她与连山勾这个细作熟识，并有目的的掌控，就可见一斑。

“你应该是北元搜罗培养的人，用于辅助细作线完成各种任务，我猜你被广泛推到各种声色场所，笼络目标人物，打探可靠消息，你的身份在细作线里不算高，但打听消息的能力了得——并非你没资质做细作，而是他们对你的期待更高，做细作，风里来雨里去，时时处险，随时会没命，太过浪费你的美貌。”

雾娘子笑容更加明媚：“他人都赞我聪慧，心有七窍，玲珑藏锋，如今方知……山外有山啊。”

林尽染看着她：“所以，可能告诉我，你是什么时候成为青鸟的？”

江汀舟眼睛瞪圆：！！！

这这这，怎么就青鸟了！

林尽染视线轻掠，将所有人表情变化看在眼底，越来越笃定——

雾娘子故意高调站出来，并非做过的事遮掩不过去，她手里捏着的连山勾不要太好利用，可连山勾不太聪明，情绪太容易被挑动引导，她需要将话题方向，谈话节奏，引向她想要的地方……她不是有意阻挠破案，是不想让图纸去向暴露。

已知图纸一定不在北元细作手里，刘严拿到的是假的，那真正的去向，必是青梧蓝麟，雾娘子为什么要帮青梧蓝麟遮掩这些？只能是，她和她们，本就是伙伴。

当年意外频发，她们的上线也突然中断，而今对官府信任度也不够，尤其在诏狱这种地方，她们不可能轻易把堪比性命的秘密主动交付。

而此前青梧蓝麟被看穿情感关系，避掩不及，干脆交代了身份过往，那么配合，大抵也是一种权衡利弊的主动行为……她们不希望青鸟暴露。

她们三人之间气氛也一直敏感紧绷，很多敌对情绪看起来一点都不像演的，这才让人注意不到，看不出来。

不过到现在，屡次试探观察，林尽染已经完全看清楚了——

她们的爱恨，她们的纠结，她们的嫌弃与扶持，她们的患难与共，她们经漫长岁月侵蚀，也未曾断裂的羁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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