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虚空中,到处都是他们碰撞后留下的痕迹。那些宽达数十丈的空间裂缝如同蛛网般密布在虚空中,从远处看去,整片虚空就像是一面被砸碎了的镜子,到处都是裂痕,到处都是碎片的残影。那些裂缝的边缘处,天地法则的碎片还在不断地飘散着,那些碎片在虚空中反射着远处爆炸的火光,闪烁着五颜六色的光芒,看上去竟然有一种诡异的凄美。
能量冲击波更是一波接一波地朝着四面八方扩散开来,那些冲击波的强度已经达到了一个令人指的程度。每一波冲击波扫过时,那些体型较小的异族都会直接被掀飞出去,有些甚至被冲击波中蕴含的法则力量直接碾压成了虚无。蓝星阵营那边的灵能护盾也在不断地闪烁着,护盾的光芒在每一波冲击波的冲击下都会剧烈地颤动一下,那些护盾生器上的指示灯在疯狂地闪烁着红色的警报光芒,工程师们的额头上满是汗水,他们的手指在操作面板上飞跳动着,将护盾的能量输出不断调高,以应对那些越来越强的冲击波。
域外战场的所有生灵都在观看着这场战斗。
无论是蓝星阵营的人族、天庭、神兽,还是异族那数千万大军,此刻都将目光聚焦在了虚空中那两道不断交错碰撞的身影上。所有人的脸上都写满了震撼,那种震撼已经出了语言能够描述的范畴,那是一种在面对越了自己认知范畴的力量时,才会产生的从灵魂深处涌出的战栗。
人族阵营中的皇极境强者们一个个面色苍白,他们活了这么久,修炼了这么久,自认为已经站在了这方天地的顶峰。但此刻看到天道与永恒至尊的交手,他们才真正意识到自己与真正的至强者之间那道不可逾越的鸿沟。那种差距不是靠努力就能弥补的,不是靠天赋就能跨越的,那是一种本质上的差距,就像是一只蚂蚁与一头巨龙之间的差距,蚂蚁再怎么努力也不可能拥有巨龙的力量,因为它们的生命层次本身就截然不同。
天庭的将领们同样面色凝重,那些活了数千年的老牌强者们,此刻都沉默地看着虚空中那场越了他们认知的战斗。他们的手紧紧握着法器,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但他们什么都做不了,只能在远处静静地观看,看着那两位至高存在在他们根本无法触及的层面上进行着生死对决。
然而,就在所有人都以为这场战斗会持续很久的时候,变故生了。
永恒至尊的身形在虚空中骤然加,那个度快到了连空间都无法承载的程度,虚空中留下了一道长长的黑色裂痕,那是他的身形将空间本身撕裂后留下的痕迹。他的右手掌心处,那道暗沉色的漩涡猛然收缩,从数十丈的直径压缩到了只有巴掌大小,但漩涡中心那片绝对的黑暗中,那枚古朴的“永”字印记却亮得刺目,散着一种让人看了一眼就感到灵魂都要被吞噬的恐怖气息。
天道察觉到了危险,他的双手在身前急变换着法印,一道由数十种法则交织而成的复合型护盾在他身前成形。那护盾的颜色五彩斑斓,每一层都是由一种不同的天地法则凝聚而成,火、水、风、土、雷、电、光、暗,数十种法则层层叠加,形成了一道坚不可摧的壁垒。
但永恒至尊的那一掌拍在护盾上时,那道看似坚不可摧的壁垒却像是纸糊的一般,被一掌贯穿。
不是永恒至尊的力量比之前强了多少,而是他这一次的攻击方式完全不同了。他掌心中那道压缩到极致的漩涡以一种极为精妙的频率震动着,那种震动与天道护盾中每一层法则的频率都恰好相反。当两种频率相反的波动接触时,不是力量的碰撞,而是互相抵消。天道护盾中的法则力量在那种反向震动的作用下,一层一层地被瓦解,一层一层地被消弭,就像是一完美的交响乐中突然被掺入了一段完全走调的噪音,整个和谐的旋律在瞬间就被破坏殆尽。
永恒至尊的右掌穿透了护盾,结结实实地拍在了天道的胸口上。
“砰!”
一声沉闷至极的声响在虚空中回荡开来。那声音不大,甚至可以说很轻,但每一个听到这声音的生灵都感到自己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了一下,那种感觉说不出的难受,就像是整个人的心跳都随着那一声闷响而漏跳了一拍。
天道的身体如同被一座巨山撞中了一般,整个人向后倒飞了出去。他的身形在虚空中划过一道长长的弧线,那个弧线从域外战场的中央一直延伸到边缘,足足飞出了数千里才堪堪稳住。他双脚在虚空中连踩了数十步,每一步都在虚空中留下一个凹陷的脚印,脚印周围的空间寸寸碎裂,露出背后那片绝对的黑暗。
当他终于稳住身形时,他的嘴角渗出了一缕金色的血液。那金色的血液顺着他的嘴角流淌下来,滴落在他那件素色长袍的前襟上,在白色的布料上晕开了一片刺目的金色。他的面色依旧平静,但那双深邃的眼睛里却闪过了一丝极其短暂的痛苦,那种痛苦不是因为肉体的创伤,而是因为某种更深层次的东西正在他的体内流失。
天道的右手缓缓抬起,手指按在了自己胸口中掌的位置。他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那个动作极其细微,但所有关注着这场战斗的人都看到了。他的嘴唇微微张开,从喉咙深处出了一声极其轻微的闷哼,那声音中带着一种连他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虚弱。
永恒至尊站在虚空中,看着远处受伤的天道,嘴角那丝玩味的笑容变成了一个带着几分无奈的弧度。他踏着虚空,一步一步地朝着天道走去,每一步都走得很慢,很稳,就像是一个老友在走向另一个老友,而不是一个敌人在走向另一个敌人。他的脚步声在虚空中回荡着,每一步落下都会在脚下激起一圈细微的能量涟漪,那些涟漪朝着四面八方扩散开来,在虚空中荡开了一圈圈透明的波纹。
他在距离天道不到百丈的位置停下了脚步,微微偏了偏头,那双阴郁的眼睛里竟然闪过一丝近乎于怜悯的光芒。他开口了,声音中带着那种一如既往的慵懒,但那慵懒之下却隐藏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情绪:“哎,说了多少次了,你的源精流失太多了,不是我的对手。每次都要把自己伤成这个样子。”
他的声音不高,但整个域外战场的所有生灵都听得清清楚楚。那话语中没有任何嘲讽的意味,反而带着一种自内心的叹息,就像是一个兄长在看着一个固执的弟弟一次次地做着同样的傻事,一次次地把自己弄得遍体鳞伤,却始终不肯听劝。
天道抬起头,看着永恒至尊,那双深邃的眼睛里没有任何波动。他抬起手,用袖口轻轻擦拭掉嘴角那缕金色的血液,那个动作很慢,很从容,仿佛他擦拭掉的不是自己体内流失的本源精华,而只是一滴普通的汗水。他的声音依旧平静,平静得像是一潭千年不变的深水,但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大不了与你同归于尽。”
那声音中没有恐惧,没有犹豫,只有一种近乎于偏执的坚定。那种坚定不是来自于对胜利的渴望,而是来自于对身后那些生灵的守护之心。他站在这里,不是为了自己,而是为了蓝星,为了那些他亲手创造出来、看着他们从无到有、从弱到强的生灵们。他可以死,可以消亡,但他不能让身后那些生灵因为他而失去家园,失去未来。
永恒至尊听到这句话,嘴角那丝无奈的弧度又加深了几分。他缓缓摇了摇头,那个动作很轻,却带着一种连他自己都无法否认的疲惫。他看着天道,那双阴郁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复杂到难以言说的情绪,那种情绪中包含着太多太多,有愤怒,有不甘,有无奈,还有一种连他自己都不愿意承认的心疼。
就在这时,一道身影从天道身后掠出,落在了天道的身边。
吴昊宇的身形在虚空中一闪,便来到了天道身前。他将天道护于身后,手中紧握着曜日雷枪,枪尖斜指虚空,黑金色的光芒在枪身上流转不息。他的脊背挺得笔直,如同一座不可撼动的山岳,但他的双手却在微微颤抖着,那不是恐惧,而是一种从灵魂深处涌出的愤怒与不甘。他的目光死死地盯在永恒至尊身上,那双深邃的眼睛里燃烧着一种近乎疯狂的决绝。
他的脸色苍白如纸,嘴唇因为用力而微微紫,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冷汗,那些汗珠顺着他的太阳穴滑落下来,滴在他的衣领上,晕开了一片片深色的水渍。但他的眼神却没有丝毫退缩,那眼神中的坚定与决绝甚至比他在面对那四位皇极境巅峰强者时还要炽烈。
因为他知道,此刻站在他面前的不是米纳斯,不是库伊纳尔,不是席斯海尔,也不是缇娜蒙西,而是一个比那四人强大无数倍的存在,是一个与天道同级别的至高存在。但他还是站出来了,不是因为他不怕死,而是因为他不能眼睁睁地看着天道为了他们这些生灵去死。
永恒至尊看着突然冲到天道身前的吴昊宇,那双阴郁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兴味。他的嘴角微微撇了撇,那个动作带着一种毫不掩饰的不屑,但那不屑之中却又有几分连他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欣赏。他偏过头看向天道,声音中带着一种近乎于嘲讽的调侃:“每次都这样,动不动就是你以死相逼,你以为我就真的没办法了?就算我消亡前,也能把你珍重的这一切都毁灭,让他们彻底消失在这世间。”
他说这话时,声音很平淡,平淡到就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但正是这种平淡,让每一个听到这话的生灵都感到了一阵从骨髓深处涌出的寒意。因为所有人都知道,他说的不是威胁,而是一个事实。以他的力量,即便是在被封印的最后一刻,也完全有能力将这片天地连同所有生灵一同拖入虚无。
天道听到这句话,那张始终平静如水的面孔上终于浮现出了一丝变化。那变化不是恐惧,不是愤怒,而是一种深入骨髓的无力感。他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那双深邃的眼眸中闪过了一丝极其短暂的黯淡,那黯淡就像是夜空中最亮的星辰突然被乌云遮住了一般,虽然只有短短一瞬,但那瞬间的黯淡却让所有看到的人心都揪了一下。
他的嘴唇微微哆嗦了一下,那个动作极其细微,细微到如果不是一直在盯着他看的人几乎不可能察觉。他的右手缓缓握紧,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然后又缓缓松开,如此反复了数次,每一次握紧与松开都像是在经历一场激烈的内心挣扎。
沉默了良久,天道终于开口了。他的声音沙哑而低沉,带着一种从未有过的疲惫与妥协,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缓慢而沉重:“你放过蓝星,我自愿与你融合。只要你信守承诺。”
这句话落下的瞬间,整个域外战场陷入了一片死寂。
那不是沉默,而是一种连呼吸都停止了的死寂。所有生灵都瞪大了眼睛,张大了嘴,却不出任何声音。他们的脸上写满了震惊、困惑、恐惧,以及一种连他们自己都无法定义的复杂情绪。天道的话像是一道惊雷劈在了他们的心头,将他们所有的认知都劈得支离破碎。
天道要牺牲自己?那个创造了他们、守护了他们无数岁月、一直被他们视为至高无上的存在,此刻竟然要为了他们而牺牲自己?
人族阵营中的士兵们僵住了,他们手中的武器无力地垂了下来,双眼瞪得滚圆,嘴唇在剧烈地颤抖着,有些人甚至已经开始无声地流泪。天庭的天兵天将们同样僵在了原地,那些银甲之下的面孔上满是不可置信,他们的手紧紧握着法器,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但他们什么都做不了,只能在远处静静地听着,看着。神兽们出低沉的哀鸣,那些盘踞在陨星浮岛上的巨大身躯在微微颤抖着,青龙的竖瞳中倒映着天道那略显佝偻的身影,白虎的獠牙在月光下闪烁着寒芒,但它喉咙深处出的却不再是咆哮,而是一种近乎于哭泣的低吟。
温如玉站在碎魂玄鼓军的阵前,当她听到天道那句话时,她的身体猛然一僵。那张清丽绝尘的面孔上,所有的血色在这一瞬间褪得干干净净,变得苍白如纸。她的嘴唇微微张开,似乎想要说什么,但喉咙却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般,不出任何声音。她的手指深深嵌入掌心,指甲掐出的血痕已经结成了暗红色的血痂,但她浑然不觉。她的目光死死地钉在虚空中那道将天道护在身后的身影上,那双明亮的眸子里翻涌着一种复杂到几乎要将人吞没的情绪——有震惊,有恐惧,有一种深入到骨髓的无力感。
吴昊宇听到天道那句话的瞬间,他的身体猛然一震,那震动从他的脊椎骨开始,迅蔓延到了全身,连他握着曜日雷枪的手臂都在微微颤抖。他猛地扭过头,那双深邃的眼睛死死地盯着天道,瞳孔因为震惊而放大了数倍。他的嘴唇剧烈地哆嗦着,下巴的肌肉在不停地抽搐,那是一种愤怒到极致、心痛到极致时身体的自然反应。
他的声音从喉咙深处挤出来,沙哑而低沉,每一个字都带着一种近乎于嘶吼的决绝:“就算死,也不可能让前辈用性命去换我等生存。”
那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中挤出来的,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他的眼眶微微泛红,眼角处有某种液体在闪烁着光芒,但他的眼睛依旧瞪得滚圆,一眨不眨地盯着天道,那双眼睛里燃烧着的不是恐惧,不是犹豫,而是一种近乎于疯狂的决绝。
他不能接受。他绝对不能接受这样的结局。天道可以受伤,可以虚弱,但他不能接受天道用自己来换他们的生存。那是一种比死亡更让人无法承受的耻辱。他们是人,是蓝星的生灵,他们有自己的尊严,有自己的骄傲,他们宁愿站着死,也不愿意跪着生。更何况是让一个守护了他们无数岁月的长辈,用自己的生命来换取他们的苟延残喘?
吴昊宇的话音还未落,他的身形已经在虚空中化作了一道灰白色的流光,朝着永恒至尊的方向暴射而去。
他的度快到了极致,快到连虚空都无法承受那种度,在他身后留下了一道长长的黑色裂痕。曜日雷枪在他手中出了一声震天的长啸,那声音中蕴含着一种视死如归的决绝,枪身上的黑金色光芒在这一刻亮到了极致,混沌诛邪神雷的金色电弧与吞噬本源的黑色漩涡在枪杆上疯狂交织,在化虚本源的融合下呈现出一种无法用言语描述的、仿佛能够将一切归于虚无的颜色。
他没有见识过永恒至尊真正的实力之前,或许还会以为自己的化虚本源可以与之一战。但在亲眼目睹了天道与永恒至尊那场惊天动地的战斗后,他已经清楚地知道,自己与永恒至尊之间的差距,就像是一只萤火虫与皓月之间的差距,根本不是靠勇气、靠意志、靠拼命就能够弥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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