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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8章 本为一体阴阳同源下(第2页)

一道威压从永恒至尊身上弥漫开来,那道威压的出现没有任何征兆,就像是一颗恒星突然在虚空中爆炸了一般,瞬间就将整个域外战场都笼罩在了其中。那道威压强大到了一个令所有生灵都无法想象的程度,强大到连天地法则都在那道威压面前瑟瑟抖,强大到连虚空本身都承受不住那种力量,开始寸寸碎裂。

那道威压出现的时间极短,短到只有不到一息的时间。但就是这一瞬间,整个域外战场的所有生灵都感受到了一种自灵魂深处的战栗。皇极境强者们面色苍白如纸,他们的身体在不由自主地颤抖着,那是他们的本能在向某种更高层次的存在臣服时产生的自然反应。天庭的天兵天将们僵在原地,银色的甲胄上出现了细密的裂纹,那裂纹不是被外力击碎造成的,而是甲胄本身在那种威压下无法承受而自行崩裂的。神兽们出了惊恐的哀鸣,那些庞大的身躯蜷缩在一起,像是在躲避某种天敌的注视。甚至连那些异族大军都在那道威压下瑟瑟抖,他们的眼中满是恐惧与敬畏,有些弱小的异族甚至直接被那道威压碾压得昏死了过去。

但最让天道震惊的不是那道威压的强大,而是那道威压中蕴含的力量的本质。

天道的脸上流露出了惊恐。那双深邃的眼睛里,瞳孔因为震惊而放大了数倍,那张平和的面孔上,肌肉因为恐惧而扭曲变形。他的嘴唇剧烈地哆嗦着,下巴的肌肉在不停地抽搐,他的右手缓缓抬起,食指颤抖着指向永恒至尊,那根手指在空中划出了一个个不规则的弧线,那是他的身体在不受控制地颤抖。

他的声音从喉咙深处挤出来,沙哑而颤抖,每一个字都带着一种不可置信的震惊:“你……你……”

他说不下去了。他的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般,只能出那种沙哑的、断断续续的气流声。他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永恒至尊,那目光中满是震惊、恐惧、不可置信,以及一种连他自己都无法定义的复杂情绪。

永恒至尊看着天道,那双阴郁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他的声音平静得就像是在陈述一个再简单不过的事实,但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刀,狠狠地捅进了天道的心脏:“正如你所看到的,现在该我问你了——你还要继续吗?”

那道威压中蕴含的,是鸿蒙之气。

不是普通的天地元气,不是普通的法则之力,而是天地初开时最原初的力量,是阴阳循环的根源,是创造与毁灭的本源。那是只有阴与阳完美融合后,才能产生的至高力量。

天道感知得清清楚楚。别人或许感觉不出来那种力量的本质,但作为这片天地的本源,他对鸿蒙之气的感知比任何人都要敏锐。永恒至尊体内,阴与阳已经不再是相互对立、相互排斥的两种力量,而是形成了一个完美的循环,一个完整的、自洽的、独立于天地之外的至高法则。

天道沉默了。他站在那里,那双深邃的眼睛里翻涌着一种复杂到难以言说的情绪——有震惊,有恐惧,有一种仿佛整个世界都在崩塌的绝望。他的脸上写满了疲惫与无力,那种疲惫不是来自于身体的消耗,而是来自于灵魂深处的疲惫。

他的嘴唇微微张开,又合上,再张开,再合上。他的脑海中在飞地运转着,权衡着,计算着,他在试图找到一个既不放弃蓝星又能保全自己的办法,但他的脑海一片空白。永恒至尊已经掌握了完整的阴阳之力,他已经不再是数十万年前那个只能吞噬阴之力的残缺存在了。如今的他,就算天道和吴昊宇联手,也绝对不可能是他的对手。

在经过一番痛苦的思索后,天道终于开口了。他的声音沙哑而低沉,每一个字都像是用尽全身力气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缓慢而沉重,带着一种尘埃落定后的无奈:“我可以答应你,但你奴役的这些异族怎么办?”

他说这话时,目光扫过那些异族大军,那双深邃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那情绪中有怜悯,有悲哀,有一种站在一个即将被抛弃的群体面前时的复杂感受。

永恒至尊不以为意地挥了挥手,那个动作随意得就像是在驱赶一群苍蝇。他的声音平淡得就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但每一个字都冷得像是一把冰刀:“这个好办,他们的生死也就在我一念之间。”

那声音不大,但永恒至尊那特有的、与天道同源的声音特质,让这句话在虚空中回荡开来,清晰地传入了在场每一个异族的耳中。

永恒至尊的话语虽然很轻,但却是在整个虚空中弥漫开来。虚空中那数千万异族大军,在听到“他们的生死也就在我一念之间”这句话时,他们的身体猛然僵住了。那一张张扭曲的面孔上,那些复眼、那些竖瞳、那些没有瞳孔的白色眼球中,同时浮现出了一种难以言说的复杂情绪。

那情绪中有悲哀,有绝望,有一种被背叛后的痛苦。

他们一直敬重的主上,他们为之征战了无数岁月的尊主,他们为之献出了无数同胞性命的至高存在,对于他们的生死并不在乎。在永恒至尊眼中,他们从来就不是什么部下、什么追随者、什么盟友,他们只是工具,只是棋子,只是他用来达成目的的工具。当工具不再有用时,就可以随手丢弃,随手毁灭。

尤其是站在永恒至尊身后那八位乾元位的异族皇极境巅峰强者。他们已经追随永恒至尊无数岁月,最短的也有至少十几万年,最年长的更是将近百万年。他们将永恒至尊视为至高无上的存在,将自己的忠诚、自己的生命、自己的一切都献给了他。他们为他征战,为他杀戮,为他献出了无数同胞的生命。他们以为自己在永恒至尊心中至少有那么一点点分量,至少不是那些可以随意牺牲的普通异族。

但此刻,他们终于明白了。在永恒至尊眼中,他们与那些随时可以被牺牲的普通异族没有任何区别。他们的生死,同样只在他一念之间。

那八道恐怖的身影中,为的正是那名灰白身形佝偻的老者——摩撒。他是乾元位排名第一的存在,是永恒至尊座下最古老、最强大的异族强者,他追随永恒至尊的时间最长,已经将近百万年。

此刻,摩撒那双深陷眼窝中亮着的猩红色光芒正在剧烈地跳动着,那光芒的波动频率极不稳定,反映出他此刻内心巨大的波澜。他那张枯槁如干尸的面孔上,肌肉在微微抽搐着,那双深陷的眼睛里翻涌着一种复杂到难以言说的情绪——有震惊,有失望,有一种被背叛后的痛苦,还有一种连他自己都无法定义的挣扎。

他缓缓抬起头,那双猩红色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永恒至尊的背影。他的嘴唇微微哆嗦着,那张几乎没有肌肉的干枯面孔上,每一道皱纹都在微微颤抖。他右手握着那根手杖,手杖顶端的暗红色宝石中,光芒在以一种极其疯狂的频率颤动着,那颤动的频率快到了极致,就像是他的心脏在胸腔中疯狂跳动时产生的共振。

摩撒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那股凉气顺着他的喉咙灌入肺腑,将翻涌的情绪强行压回了心底。他缓缓抬起脚,那只枯瘦如柴的脚在虚空中踏出了第一步。他的动作很慢,慢到每一个细节都能被所有人看清——他的膝盖弯曲的角度,他的脚掌在虚空中踩踏时激起的涟漪,他的脊背弯曲的弧度,每一个细节都清清楚楚。

他在虚空中缓缓向前走了几步,那几步走得很慢,很稳,但每一步都像是一块巨石砸在了所有异族的心头。当他走到距离永恒至尊不远处时,他停下了脚步。他将手杖立于身前,手杖的底端点在虚空中,出了一声沉闷的声响。那声响虽然不大,但所有人都能感受到手杖与虚空接触的那一刹那,一股磅礴的力量从手杖中涌出,在摩撒的周围形成了一道无形的力场。

摩撒抬起头,那双猩红色的眼睛定定地看着永恒至尊的背影,那双眼睛里的光芒已经完全稳定了下来,没有任何波澜,只有一种冰冷的、近乎于绝望的平静。

他开口了,声音依旧是那种苍老到极致的沙哑,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干涸的河床上滚过的石子,粗糙而沉重,但语气中却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坚定:“尊主,你刚刚在说什么?”

那声音中没有任何质问的语气,只有一种近乎于机械的确认,就像是一个下属在向长官确认一个命令,但那平静之下隐藏着的却是一种即将爆的火山般的压抑。

永恒至尊没有回头。他就那样背对着摩撒,负手而立,身形挺拔如松。他感受到了摩撒身上那股不同寻常的气息,但那双阴郁的眼睛里却没有泛起任何波澜。他的嘴角微微撇了撇,那个动作带着一种毫不掩饰的不悦,就像是一个被下属冒犯了的上司在表达自己的不满。

他的声音平淡得就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但每一个字都冷得像是一把冰刀,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怎么,摩撒,你在质疑我?”

那声音中没有任何愤怒,只有一种居高临下的冷漠。那是一个至高存在在面对一个冒犯了自己的下属时,所表现出的那种理所当然的冷淡。

摩撒摇了摇头,那个动作很轻,但很坚定。他那张枯槁的面孔上,肌肉线条因为用力而绷紧,颧骨高高突起,眼窝深深凹陷,整个人看上去就像是一具即将从棺材中爬出来的干尸。他的声音依旧平静,平静得就像是一潭死水,但那双猩红色的眼睛里却闪烁着一种危险的光芒:“属下不敢。但属下还是想再确认一下尊主的心中所想。”

他的话语中带着一种近乎于机械的恭敬,但那恭敬之下隐藏着的却是一种冰冷的、已经做好了最坏打算的决绝。他的手指微微收紧了手杖,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手杖顶端的暗红色宝石中,光芒在以一种极其细微的频率颤动着,那颤动虽然细微,却预示着某种即将到来的风暴。

永恒至尊终于缓缓转过身来。那双阴郁的眼睛居高临下地看着摩撒,那目光中没有任何情绪,就像是在看一件已经不再有用的工具。他的嘴角微微上扬,浮起了一个淡淡的笑容,那笑容中没有嘲讽,没有轻蔑,只有一种近乎于怜悯的冷漠。

他的声音平淡得就像是在安排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但每一个字都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绝:“念在你们跟了我这么久的份上,你们几个自我了断吧。”

那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柄重锤,狠狠地砸在了摩撒的心口上,也砸在了他身后那七位异族皇极境巅峰强者的心口上。他们的脸色同时变得苍白,那双眼睛里的光芒在疯狂地跳动着,他们的嘴唇在剧烈地哆嗦着,他们的身体在不受控制地颤抖着。

摩撒的瞳孔猛然收缩,那双猩红色的眼睛里的光芒在那一瞬间剧烈地闪烁了一下,然后又迅稳定了下来。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那张枯槁的面孔就像是一张僵硬的假面,将所有的情绪都严严实实地藏在了下面。

他深深地叹了口气。那声叹息中包含了太多太多——有失望,有悲哀,有一种终于要走到这一步的无奈。他的声音沙哑而低沉,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缓慢而沉重,带着一种尘埃落定后的平静:“属下恳请尊主三思,收回成命。”

他的话语中依旧带着那种近乎于机械的恭敬,但那恭敬之下隐藏着的却是一种冰冷的、已经做好了最坏打算的决绝。他的脊背在说话时微微挺直了一些,那佝偻了不知多少岁月的脊背,在这一刻竟然有了那么一丝挺直的迹象。

永恒至尊看着摩撒,那双阴郁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不耐烦的光芒。他的眉头微微皱起,那个动作极快,快到如果不是一直在盯着他看的人几乎不可能察觉。他的右手微微抬了抬,那个动作带着一种毫不掩饰的不耐烦,就像是一个被苍蝇烦扰的人终于要出手拍死那只苍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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