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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纯臣傻了。
他最大的倚仗就是有两面免死铁券,这就相当于自己有三条命。
他一直认为这免死铁券自己用不到,但现实却是,不到一刻钟的时间里两面免死铁券就被他用完了。
也就在他用了第二面免死铁券之后,原本暴怒的崇祯又坐回了龙椅之上。
不得不承认免死铁券是真好使啊,你看,原本额头青筋暴起的陛下如今哪还有怒极之色?
朝堂之上的所有人此刻全部看向英国公张维贤。
看似弹劾的是李邦华和李若琏,甚至最后还站出来一个魏忠贤,但其实真正操刀的是这位一向低调的英国公。
哪怕有魏忠贤也无法轻易让朱纯臣认罪,但张维贤为证人就让这一切再无反转的余地。
勋贵以朱纯臣为首,但至少一半勋贵也是以张维贤马首是瞻。
都不是傻子。
英国公本就提督京营,如今却站出来自证京营有问题,那就说明英国公一定有自保的本钱。
如果朱纯臣否认,那至少一半勋贵会站到张维贤这一边也选择当证人。
那所以朱纯臣直接选择了使用第一面免死铁券。
但第二面半价的优惠马上就来了,所以他不得不在张维贤“好心”的提示下把第二面也用了。
朱纯臣的脸色无比的难看,被一举打掉最大倚仗,让他彻底明白这个小皇帝的心思。
同时心里也暗暗发誓,下朝之后立刻就会着手准备干掉这个已经失控的小皇帝。
这次的早朝应该结束了,因为皇帝的收获已经足够了。
经此一事,京营必定会被重新整顿,勋贵们的特权也会被狠狠的限制在一定范围之内。
但这个结果所有人也都能够接受。
虽然成国公的两面免死铁券全被打掉,但也把影响限制在了最小的范围之内,没有波及到更多人。
然而这个想法刚出,一直闭口不言的内阁大臣,兵部尚书孙承宗迈步出列。
“陛下,太祖令公侯府中不得超过军卒百人充当护卫,设百夫长一人,护卫同时皆需操练耕田,不得世袭,当任公侯薨毙当值护卫需回归军中辖制,由朝廷另派百人进驻公侯府邸行护卫之责。”
“此举一为公侯名声着想,二为防护卫之人倚仗公侯之名为非作歹,但据臣所知,成国公府上的护卫统领已超三代未曾更换,且府中护卫数量已逾千人。”
“进驻公侯府的护卫不得在军中任职,但成国公府的护卫统领却为京营参将,其护卫之中更有多人担任京营游击将军,备兵坐营官,坐司官以及千总等职位,就连把守国公府大门之人亦为京营把总之职。”
孙承宗开口之后,本就寂静的朝堂更静了。
他的语速并不快音量也不高,但每一个字都宛如利箭般射向朱纯臣。
朱元璋不信任何人,所以就连国公府的护卫都是朝廷派去的。
一百人,一个百夫长,这一届国公死了这一百人回归军队序列,再由朝廷派一百人过去。
为的是什么?
连一丁点造反的机会都不给你,说是随便选了一百人,但这一百人很有可能都是锦衣卫,这也是洪武时期朝臣一点秘密都没有的原因所在。
但朱纯臣的府邸里的护卫统领,三代未换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那已经成了他的家奴,不再归朝廷管辖不再效忠皇帝的家奴。
命令不得超百人,结果成国公府邸这样的家奴已经达到了千人以上。
说小了叫违反祖制,说大了就是抗旨不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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