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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陕西太苦,自大明立国以来陕西百姓从军者远胜其他地域。”
崇祯说完摇头。
“但陕西却没有得到应有的体面。”
“大明,亏欠了陕西。”
孙承宗点点头,随后有些皱眉的看向崇祯。
“陛下,陕西虽苦,但向来对朝廷忠诚不二,若是如此大规模从陕西募兵,那陕西的农耕政令怕是无法顺利推行啊。”
孙承宗的担心不是没有道理的,大明时期的陕西地域辽阔,甘肃、宁夏以及青海一部分地域都归陕西管辖。
万历末年统计的人口在一千二百万。
相比管辖的区域,一千二百万人口并不算多,而且遭遇大灾若是大面积抽调青壮,灾后重建以及田亩都将不可避免的出现荒废。
但崇祯闻言却坚定的摇摇头。
现在的孙承宗根本不知道陕西未来的天灾会持续多久,更不知道现在只是一个王二的叛乱,在未来会演变成多大的规模。
更不知道无尽的天灾,和无能的朝廷以及贪官污吏,将没了活路的陕西百姓生生全部逼成了反贼。
所以无论是防范未然还是赈灾的角度,从陕西募兵都是必须要做的事。
“陕西自古少雨,而一旦出现干旱就有可能一连数年无雨绝收。”
崇祯说着从御案之后起身,来到御书房挂在墙上的地图前站定。
伸手对着一个方向一指。
“这,太苦。”
孙承宗连忙去看,发现陛下所指的方位乃是自古以干旱闻名的陕北。
“朕听闻,陕北之民以地窖藏雨水而食,一生只洗三次澡,生下来一次,成亲当晚一次,死的时候一次。”
“而迎娶新娘的彩礼,竟然只是一窖雨水,终日黄土弥漫苦不堪言。”
这话不是崇祯杜撰的,也不是他从前世记忆里翻找出来的,而是真实记录在大明地理志的内容。
“朕打算让陕北之民全部内迁!”
这话让孙承宗为之一惊:“陛下,太祖时期也曾动过这个念头,但前去宣旨时数万陕北之民跪地祈求,故土难离啊,最后太祖只好作罢。”
“此时再提内迁,估计情形不会有太大变化。”
崇祯没有去接孙承宗的话,伸手在陕北更北鞑靼和瓦剌所在的方位又是一指。
“如果想要和他们开互市,最好的位置在哪?”
不等孙承宗开口崇祯再次问道:“如果想打掉他们之中不听话的,心里有不该有念头的在哪动手最合适?”
孙承宗听到这里双眼陡然一亮。
鞑靼和瓦剌扣边不止,但他们根本没有和大明叫板的能力,最大的倚仗就是战略纵深足够大。
骚扰抢一波就跑,荒漠之中很难找到他们的主力,更找不到他们那跟露营似的王庭所在地。
明军来剿收起帐篷就跑,随便找个有水源的地方帐篷一搭就是王庭国都,明军撤了他们再回来。
“陛下,您是想把陕北当做战场,引诱其主力深入一举而灭?”
崇祯微微点头,随后把孙传庭的玩法说了一遍。
孙承宗听完也是一愣,心道怪不得这家伙能被陛下召见委以重任,原来心思这般阴损。
“按照孙传庭的办法,鞑靼和瓦剌被驯养城汉民乃是必然,但这有个前提。”
“那就是打掉这其中实力最强,对大明充满敌意的东西,而陕北就是朕为他们准备的屠宰场。”
说完转身坐回御案之后。
“方才阁老说故土难离,但朕今日翻看义志发现,自正统年间到现在,陕北之民战死的比例为大明之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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