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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到一张牌九桌前,楚风脚步顿了顿。
这张桌子前围了七八个人,一个个眼睛都红了,死死盯着桌上的牌。
“开!开!开!”
一个穿着绸缎袍子的中年男人攥着拳头,额头青筋都暴了起来。
庄家是个穿着粉色薄纱的年轻姑娘,纤纤玉手翻开牌,笑眯眯道:“庄家八点,通杀~”
那中年男人脸都绿了,狠狠拍了下桌子,嘴里骂骂咧咧。
楚风认出了对方的身份,是户部的钱主事。
钱主事骂完,伸手往怀里掏钱袋。
掏了半天,掏出来的钱袋却是瘪的。
他打开钱袋口,往手心里倒了倒,几枚铜钱落入手心。
紧接着,他又把钱袋翻过来使劲抖了抖,再连个铜板都没抖出来了。
“妈的……”
钱主事脸色难看,抬头在人群里扫了一圈,忽然看见不远处站着的赌坊伙计,招手便喊:“那个谁!过来!”
一个穿着短打的年轻伙计小跑过来,点头哈腰:“钱大人,您有什么吩咐?”
钱主事道:“借我点银子,一百两,回头还你们。”
伙计面露难色:“钱大人,小的做不了主啊,得跟红姐商量商量。”
钱主事脸一沉,破口大骂:“商量什么商量?我爹是户部侍郎!还能欠你们钱不成?”
伙计被骂得缩了缩脖子,余光瞥见不远处、站在楚风身边的红姐,目光里满是求助。
红姐无奈地叹了口气,微微点了点头示意。
伙计如蒙大赦,连忙道:“钱大人您稍等,小的这就给您办手续!”
钱主事这才满意地哼了一声,转回身继续盯着牌桌。
楚风收回目光,看向红姐,好奇地问道:“你这儿经常有人借钱?”
红姐面露苦笑:“谁说不是呢,不过我们这利息稍微高一点。”
楚风又问:“就没有赖账的?”
红姐脸上的笑容僵了僵,叹了口气:“都是些官员子弟,也不好太较真,就当是交个朋友了,万一以后用得着呢?”
这话说得委婉,但楚风听出来了,那些欠条,基本就是打了水漂!
不过,这消息对于楚风来说,倒是瞌睡来了送枕头。
要的就是官员子弟!
“走,上楼。”
楚风转身就往楼梯口走。
红姐一愣,连忙跟上去:“六爷,您这是……”
楚风头也不回:“和你做笔买卖!”
……
二楼雅间比楼下清净多了。
楚风在太师椅上坐下,红姐亲自给他沏了壶茶,小心翼翼地问:“六爷,您想玩什么?骰子?牌九?还是让几个姑娘上来陪您?”
楚风端起茶盏抿了一口,笑眯眯地看着红姐:“不都说了吗,和你做笔买卖。”
“六爷,您想买什么?”
红姐一愣:“咱们赌坊除了赌具,可没什么值钱物件……”
楚风摆了摆手:“买你们这的欠条。”
红姐又是一愣,“欠条?”
楚风微微颔首:“对,就是那些官员,还有官员子弟打下的欠条,你不是说有些账收不回来吗?卖给我!”
红姐张了张嘴,半天没反应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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