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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砚脸色一变,心头猛地涌起一阵寒意——
他记得。那块碑上的血纹,在阳光下闪着红光,自己手上的血在触碰时渗入了碑缝。
“原来那时候,你就已经觉醒。”那声音如同叹息,“只是命骨未启,你仍以凡心行世。”
沈砚缓缓抬头,神情复杂。
“……如果我拒绝呢?”
“拒绝?”那声音像笑,“那你会死。命骨已认你为载体,若你逃避,它会吞噬你。你的血、你的魂、你的记忆,都会化作新的封印。”
沈砚沉默。
风声从光之深处吹来,像是无数死者的低语。
良久,他终于开口:“我答应。”
宫殿深处的光缓缓扩散,一枚燃烧的骨片漂浮而出,落在沈砚掌心。
那骨片通体透明,流转着金与黑的光。
“记住,你不是继承者。”那声音回荡,“你是——重启者。”
沈砚低头,看着掌中那枚命骨。
它微微跳动,像是一颗心脏。
下一刻——
天地倒转。
他重重坠回沙漠之中,尘土飞扬。
江问心一把扶住他,大惊失色:“沈砚!你眼睛——”
沈砚抬起头,双眸中泛起一圈淡金色光晕。
那是命骨在苏醒。
;沈砚的眼眸之中,那一抹金色愈发明亮。
天地间的风似乎被某种看不见的力量撕裂开来,形成一道又一道螺旋气流。
江问心被那股威压逼得向后退去,脸色发白。
“沈砚……你这气息——不是灵气,是……”
沈砚缓缓起身,脚下的黄沙竟在颤动,宛若活物。
他的手心仍攥着那枚命骨,骨上的纹路开始自行伸展,宛如活着的符文,在他皮肤之上蔓延。
那是一种陌生的力量。
既非灵气,也非魔能,而是某种“更古老”的东西。
他低头望去,看到自己的胸口下方,浮现出一枚微弱的印痕——像是一道被血浸透的“骨印”。
那印记随着心跳的节奏一明一暗,仿佛正在与他的命魂融合。
“沈砚!”江问心冲过来,抓住他的手臂,却只感到冰冷刺骨。
沈砚睁开双眼,声音低沉:“别靠近,我现在体内的东西,还不稳定。”
江问心犹豫片刻,退后两步,但神情满是担忧。
他从未见过这样的情景,也从未想过,有一天,考古竟真的会让人“活化”上古的遗物。
沈砚闭上眼,心神沉入体内。
他看到自己识海的深处,一座半透明的骨殿浮现。殿中悬着九根断裂的骨柱,每一根都刻满残缺的命纹。
那是命骨的记忆。
一阵低沉的轰鸣声在脑海中炸开。
“命骨之主”的声音再次响起:“听好了,命骨共有九段,每段代表一种‘命权’。你觉醒的,只是第一段——‘命识’。”
“命识?”沈砚低声重复。
“是。命识者,可窥见命的流动,能在一定程度上‘看见’灵魂的残痕与命轨的碎线。
但警告你,凡窥命者,皆受反噬。你若越界而视,将被命线缠身。”
沈砚心神微震,强压下体内涌动的炽热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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