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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砚能感受到一种古老的气息在逼近,压迫得他几乎无法呼吸。
但他仍坚持走着,直到光线骤然一暗。
——一座巨大的石门,矗立在他面前。
门上刻着古老铭文,正中央,是那熟悉的符号:血印。
沈砚伸手,掌心的血印微微发光。
石门震动,一道幽冷的光线从缝隙中泄出。
“原来……归渊之门,并非传说。”
他深吸一口气,抬脚跨入其中。
——空气瞬间凝固。
在石门的另一端,是一片广袤无边的世界:
天空悬着无数倒挂的神殿,地面铺满了古兽骸骨。无数血河交错,汇聚向中央那座巨大高台。
而在高台之巅,盘坐着一具干枯的尸体,头颅已碎,胸口却仍闪烁着猩红的光。
沈砚怔在原地。
那尸体胸前的印记,与他的一模一样。
“我靠……”他喃喃低语,喉结微动。
忽然,那具尸体缓缓抬头。
“终于……回来了。”
声音如远古钟鸣,震碎了整个归渊之域。
声音低沉而悠远,如同跨越无尽岁月的回响,在沈砚脑海中炸开。
那具干枯的尸体,眼眶中逐渐亮起血色的光芒,光线汇聚成一双深不可测的眸子,似在打量他。
沈砚全身绷紧,血液在经脉中倒流,连呼吸都变得艰难。
他能清晰感觉到,那不是幻觉——那是一股来自真正古纪元的意识,在注视他。
“你……是谁?”沈砚咬紧牙关,声音带着沙哑的压抑。
那具尸体缓缓抬起手指,指向他胸口的血印。
“我……就是你。”
;这一刻,沈砚的瞳孔骤然收缩。
意识深处的血印剧烈震动,宛如有无数记忆同时苏醒——战火、神殿、众生的哀嚎、崩裂的天穹……
他看到自己化为一尊身披赤甲的战神,立于诸神坠落的终焉之地,挥动长枪,将群星斩断。
而那具尸体的嘴角,缓缓扯出一个近乎笑的弧度。
“你忘记了太多……末法并非开始,而是惩戒。你以为考古是在探真?不,沈砚——你是在复原你自己。”
轰——
血光爆发,整个归渊之域都在震动。
沈砚的身体被光焰吞没,意识坠入混沌。无数古老语言在他耳边回荡,像是某种祭文。
“血印既醒,诸渊归心。”
“执印者,当承古魂之契。”
沈砚只觉得脑海被灌入洪流,痛得几乎要撕裂。
他看到无数画面:
——古城燃烧,铁骑踏天。
——血河逆流,祭司以己身为烛。
——无数苍生仰望那位“归渊主”,而那张脸,正是他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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