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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光如虹,劈开渐沉的夜幕。
“女子握剑的手,从不比男子抖。”
……
三日后,城郊练武场人满为患。
有老学究在墙外痛心疾首:“女子习武伤胞宫!将来如何相夫教子!”
场中正在练剑的绣娘闻言,反手一剑削掉他半边胡子:“老娘寡了十年,用你教?”
清晏抱剑立于高台,看着台下挥汗如雨的女子们——有白发老妪在学基础剑式,有稚龄幼女在扎马步,甚至还有几个戴着慈航镣铐的幸存者,正咬牙切齿地劈砍草人。
凤筱蹲在屋檐上啃果子:“你这招比我的玄天仪还好用。”
“还不够。”清晏望向城的方向,“明日我去拆了礼部的《女戒》碑。”
……
清晏收剑入鞘时,练武场外已围满看热闹的百姓。
“今日就到这里。”她抹了把额间薄汗,对台下数百名女子道,“三日后我要回去继续参加柳明城的比赛,你们——”
话音未落,那个曾拽过凤筱衣角的小姑娘突然冲上台,将一柄木剑高举过头:“师父!”
木剑粗糙,剑柄却缠着精心编织的红绳。清晏怔了怔,伸手接过。
“等我回来。”她轻弹剑身,“继续教你们第二式。”
……
城门处的《女戒》残碑旁,不知何时立了块新碑。
碑上无字,只刻着一道深达三寸的剑痕——那是清晏临行前留下的轩辕剑气。
每日清晨,总有几个胆大的姑娘偷偷来摸一摸剑痕,回家后便剪了裹脚布,拆了面纱帘。
茶楼说书人拍响醒木:“话说那轩辕剑主一剑劈碑时,可是连礼部尚书都不敢放屁!”
台下嗑瓜子的绣娘们哄笑:“该!让那群老棺材瓤子再说什么女子无才便是德!”
……
宗门大比当日,清晏的对手是号称“君子剑”的玄天宗长老。
“女子就该相夫教子。”老者剑锋直指她面门,“舞刀弄剑成何体统!”
清晏突然笑了。
她解下剑穗抛给裁判,轩辕剑第一次完全出鞘——
“天隙流光!”
剑光如银河倾泻,老者冠冕应声而裂。花白头发披散下来的瞬间,看台上突然站起数百道身影——全是偷溜来观战的女子学员们。
“体统?”清晏剑尖挑起老者掉落的玉冠,“不如问问她们——”
剑风扫过,场边“女子不得入场”的木牌碎成齑粉。
“什么才是体统!”
……
三月后,柳明城颁布新令:
禁缠足,废面纱,女子可入学堂,可入朝堂。
据说女帝朱批时,窗外恰有剑光掠过——像极了某人总爱挂在剑穗上的那枚玉铃铛。
也许……
也有可能在很多年后,茶馆里说书人总爱以这句话作结:“那日之后,再没人敢对持剑的女子说半个‘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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