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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微微抬起了那只裹在雪白衬衫袖口里的、骨节分明的手。手指修长,指尖还带着一丝战斗留下的薄茧。
她甚至没有看拍卖台,目光依旧落在自己轻点地毯的军靴靴尖上。
……
一个平静无波、带着少年人特有清越质感、却又蕴含着不容置疑力量的声音,清晰地响彻在寂静的会场:
“五百万。”
声音不大,却像一颗巨石砸进了平静的湖面!
“唰——!”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那个披着黑衣、扎着红黑高马尾、穿着白衬衫黑军裤的“少年”身上!
五百万上品灵石?!直接加价一百五十万?!这是何等的财大气粗?!何等的……任性?!
刚才竞价最凶的几人面具后的脸瞬间涨红,眼神中充满了震惊、愤怒和难以置信!他们死死盯着凤筱,试图看穿那层俊美锐利外表下的底细,却只感受到一种深不可测的冰冷和……漠然。
……
拍卖师也惊呆了,好一会儿才找回自己的声音,激动得声音发颤:“五……五百万上品灵石!这位……玄哥!出价五百万!还有没有更高的?五百万一次!五百万两次……”
会场一片死寂。这个价格,已经远远超出了绝大多数人的承受极限,也超出了那“雨霖夜魄”本身价值的极限!
“五百万三次!成交!”拍卖槌重重落下,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也宣告着这颗引发疯狂的夜明珠,归属了那个神秘而豪横的“玄哥”!
钱管事几乎是连滚爬爬地冲到凤筱面前,脸上堆满了谄媚到极致的笑容,双手捧着一个精致的玉盒,里面正是那颗流淌着静谧星光的“雨霖夜魄”。
“玄哥!您真是慧眼如炬!气魄无双!这‘雨霖夜魄’能归您所有,实在是它的福气!”他恨不得把腰弯到地上去。
凤筱终于抬眼,赤金色的眸光淡淡地扫过那颗珠子,又扫过钱管事谄媚的脸,眼中没有一丝波澜。
她没有去接玉盒,只是随意地从披在椅背上的黑色外衣内袋里,掏出了一张薄薄的、非金非玉、边缘流淌着暗金色星辉的卡片。
卡片样式古朴,没有任何文字标识,只有中心烙印着一个极其微小的、缓缓旋转的六道轮盘印记。
她两根手指夹着卡片,随意地往前一递,动作漫不经心,却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掌控感。
“刷卡。”
……
她的声音依旧平静,仿佛刚才抛出的不是五百万上品灵石,而是五个铜板。
钱管事看着那张从未见过的、散发着神秘而尊贵气息的卡片,瞳孔猛地一缩!
他双手颤抖着,小心翼翼地接过卡片,递给旁边早已准备好的、捧着特殊灵能结算法器的管事。
当卡片轻轻触碰法器的瞬间,法器爆发出前所未有的柔和金光!
一个复杂玄奥的微型法阵虚影一闪而逝,伴随着一声悦耳的、代表交易完成的轻鸣。
钱管事和那位管事的额头瞬间冒出了冷汗,看向凤筱的眼神充满了无与伦比的敬畏。他们毕恭毕敬地将卡片和盛放着“雨霖夜魄”的玉
;盒一起,双手奉还。
凤筱随手将卡片塞回衣袋,拿起那个玉盒,看也没看,如同丢一个无关紧要的小玩意儿般,直接抛给了旁边还在发懵的齐麟。
“拿着。”她站起身,动作利落,披在椅背上的黑色外衣被带起,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重新落回她肩上。
她微微侧头,赤金色的眼眸扫过同样起身的众人,嘴角似乎勾起了一抹极其细微、转瞬即逝的弧度,带着点少年人恶作剧得逞般的痞气,又带着神明俯瞰凡尘的疏离。
“走了。”她迈开穿着笔挺黑裤的长腿,军靴踏在柔软的地毯上,发出沉稳的声响,率先朝着会场出口走去。红黑的高马尾在灯光下划出一道飒爽的轨迹。
齐麟手忙脚乱地接住玉盒,看着里面那颗价值五百万的夜明珠,又看看凤筱那帅得惨绝人寰的背影,张大了嘴巴,半晌才憋出一句:
“不愧是你啊,小灵芝!”
墨徵无奈地摇摇头,眼中却带着一丝笑意。卿九渊拉低了兜帽,沉默跟上。清晏收剑入鞘,面具下的嘴角似乎也柔和了一瞬。
火独明收起破伞,吹了声口哨:“疯得……真有钱!”时云默默合上规则手册。朱玄袖袍下的骨铃发出一声轻快的脆响。
一行人跟在那个披着黑衣、白衫黑裤、帅得惊心动魄的“玄哥”身后,在无数道震惊、敬畏、贪婪、探究的目光注视下,如同凯旋的将军,又如同巡视领地的君王,大步流星地离开了这片纸醉金迷却暗流汹涌的拍卖会场。
关外的冷风夹杂着血腥气扑面而来,吹散了会场内残留的熏香。凤筱脚步未停,红黑马尾在风中飞扬。
“玄哥,”齐麟抱着玉盒凑上来,挤眉弄眼,“接下来去哪?真找地方吃霸王肘子?”
凤筱脚步微顿,赤金色的眼眸望向远处依旧弥漫着硝烟的战场废墟,又看了看身边这群疲惫却眼神明亮的同伴,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慵懒:
“嗯。肘子。”
“我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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