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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章 红漆墙的尸体(第1页)

拆迁队挖到第三面墙时,日头正沉在老城区的屋檐角,把城隍庙的飞檐染成一片暗金。铁镐撞在砖头上的声音突然变了调,像琴弦绷断的瞬间,打破了午后的沉闷。

老李正蹲在墙根抽烟,听见这声不对劲的响动,猛得站起身。他干拆迁这行快三十年,南南北北拆过的老房子没有一百也有八十,青砖、红砖、土坯墙,什么样的墙体撞击声没听过?可这声“噗通”,沉闷得古怪,像是敲在灌满了湿棉的木桶上,带着股说不出的黏腻感,完全不似砖石该有的清脆。

“停下!”老李喊了一嗓子,声音带着常年在工地上练就的穿透力。挥镐的是队里最年轻的小周,刚从建筑学校毕业没多久,脸上还带着股未脱的青涩。听见老李的呵斥,他手一哆嗦,铁镐“当啷”一声掉在地上,溅起几粒尘土。

“李叔,怎、怎么了?”小周的声音有点紧,刚才那一镐下去,他明显感觉到镐头像是陷进了什么柔软的东西里,而非坚硬的砖块。

老李啐了口唾沫,把烟蒂踩灭在脚下。他走到墙边,借着斜斜的日光打量这面墙。这是城隍庙后院的围墙,算起来该有近百年的历史了。老城区要改造,这片地界早就被划入了拆迁范围,前两面相邻的墙都是一推就倒,唯独这面红漆墙,邪门得很。

拆迁办的人来过两次,让推土机试着推过,那大家伙咆哮着撞上去,震得地面都颤,可这面墙只是晃了晃,墙皮都没掉一块。后来又派了工人用冲击钻打,钻头钻进去没两寸就被卡住,拔出来时,钻头上沾着暗红的漆,还有些黏糊糊的东西,闻着隐隐腥。

“邪门事儿年年有,今年特别多。”队里的老王凑过来,手里拿着个军用水壶,喝了一口水,“这墙我爷爷那辈就有了,说是民国时建的,原来这城隍庙后院是间刑房,专门关押那些不听话的匠人。后来改造成民宅,外墙刷了三层红漆,多少年风吹日晒,那红漆就是不掉,反倒越来越暗,跟凝固的血似的。”

老李皱了皱眉,伸出手摸了摸墙面。红漆的触感粗糙,带着老物件特有的冰冷,指尖划过之处,能感觉到砖块拼接的纹路,却又比普通砖墙更厚实。他掂量了掂量小周掉在地上的铁镐,入手沉坠,是实打实的好铁。“我来试试。”

老李抡起铁镐,手臂上的青筋突突直跳,三十年的力气都凝聚在这一镐上。“呼”的一声,铁镐带着风声砸向墙面。“噗通”——又是一声沉闷的响动,比刚才小周那一下更清晰。紧接着,“咔嚓”一声脆响,墙面的砖块应声碎裂,掉下来几块暗红色的碎砖。

就在碎砖落地的瞬间,一缕乌黑的头从砖缝里露了出来。

那头又黑又粗,带着种不自然的油亮,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似的,黏在破碎的砖头上。老李的瞳孔猛地一缩,心里咯噔一下。他拆过不少老房子,墙里藏过金银饰、旧书信、甚至死猫死狗,可藏着头的,还是头一回见。

“李叔,那、那是什么?”小周吓得往后缩了缩,下意识地掏出手机打开电筒,光柱直直地照向那道砖缝。

这一照,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碎砖缝里哪里只是一缕头,那头的根部,竟嵌着半张人脸。皮肤被泡得白肿胀,像面的馒头,紧紧地黏在砖块和某种灰褐色的黏合剂上。五官扭曲成诡异的弧度,鼻子塌陷,嘴唇外翻,露出几颗黑的牙齿。最让人头皮麻的是那双眼睛,眼窝深陷,空洞洞的,没有一丝神采,却又像是正对着他们,无声地注视着这群闯入者,活脱脱像嵌在墙里的活物。

“妈的,邪门了!”老王吓得后退了两步,手里的军用水壶“哐当”一声掉在地上,水洒了一地,浸湿了地面的尘土,散出一股土腥味,却盖不住从墙缝里隐隐透出的腥甜气味。

队里另外两个工人也围了过来,看到这一幕,脸色都变得煞白。其中一个叫赵四的,平日里最爱说些神神叨叨的话,此刻嘴唇哆嗦着,喃喃道“是冤魂……这是冤魂找上门了……”

“闭嘴!”老李喝止了他,可自己的声音也有些紧。他这辈子不信鬼神,可眼前这场景,实在太过诡异。他定了定神,弯腰捡起一块碎砖,小心翼翼地扒开墙上的碎砖堆。随着砖块一块块被挪开,那道裂缝越来越大,腥甜的腐臭味也越来越浓,像是混合了血、腐烂的肉和某种不知名的草药,呛得人直捂鼻子,几个人忍不住开始咳嗽。

老李强忍着恶心,继续扒拉着碎砖。他现,这面墙根本不是实心砖结构,而是用碎石、黄土和某种黏糊糊的东西夯起来的。那黏合剂呈灰褐色,质地黏稠,像是融化的沥青,又带着些弹性,把碎石和黄土牢牢地黏合在一起。而那些“黏合剂”里,竟然裹着一具具残缺不全的尸体。

有一只老人皱缩的手掌,皮肤干瘪得像枯树皮,指甲又厚又长,呈暗黄色,紧紧地攥着一块碎石。旁边是一截孩子细小的骨骼,大概只有三四岁的样子,小腿骨细得像筷子,上面还残留着一些灰褐色的软组织。不远处,是一条成年男人的半截胳膊,肌肉已经腐烂殆尽,只剩下暗红色的筋膜黏在骨头上,指甲缝里还嵌着暗红的红漆,像是临死前曾拼命抓挠过墙面。

碎砖被不断扒开,越来越多的尸块暴露出来,密密麻麻地嵌在墙里,像是墙里长出来的瘤子,看得人眼花缭乱,胃里翻江倒海。小周再也忍不住,转身跑到一边,扶着墙干呕起来,眼泪都呛出来了。

“这、这墙是用人砌的?”小周的声音带着哭腔,刚干呕完,又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手机电筒的光柱扫过那些尸块,最终落在了墙中央。

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吸引了过去。

墙中央,嵌着一具完整的女尸。她看起来三十岁左右,穿着一件褪色的蓝布衫,布料已经变得腐朽,轻轻一碰就簌簌往下掉碎屑。她的头乌黑浓密,铺散在身后,和墙里的黏合剂黏在一起。胸口插着一把生锈的剪刀,剪刀的尖端从后背穿出,铁锈和暗红色的血迹混合在一起,在蓝布衫上晕开一大片暗沉的痕迹。

女尸的脸色苍白如纸,嘴唇却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暗紫色。她的脸上带着凝固的笑容,嘴角微微上扬,像是在享受某种极致的愉悦。可她的眼睛却圆睁着,眼球浑浊得像蒙了层泥,布满了血丝,死死地盯着前方,那眼神里充满了怨恨和不甘,仿佛要将所有看到她的人都拖入地狱。

“我的妈呀……”赵四吓得腿一软,瘫坐在地上,手脚并用地往后退,“是她……是那个女匠人……我爷爷说过,民国时这里有个女匠人,手艺特别好,后来被诬陷偷了东家的宝贝,关在刑房里折磨死了……”

老李没理会赵四的胡言乱语,他的目光紧紧地盯着女尸的脸。不知是不是光线的原因,他总觉得女尸的嘴角好像动了动,那凝固的笑容似乎变得更加诡异了。他掏出烟盒,想点燃一支烟压压惊,可手指却不受控制地颤抖着,划了好几次火柴都没划着。

“李叔,你看!”小周的声音突然拔高,带着极致的恐惧。

老李猛地抬头,顺着小周的目光看去。手机电筒的光柱下,女尸的手指竟然微微蜷缩了一下!那动作极其轻微,却清晰可见。紧接着,指甲刮过砖块,出细碎的“沙沙”声,像是老鼠在啃咬木头,又像是有人在用指甲挠墙,听得人头皮麻。

更诡异的是,那些嵌在墙里的残肢,像是被女尸的动作唤醒了一般,竟然都开始慢慢往外蠕动。老人的手掌微微张开,又缓缓攥紧;孩子的小腿骨轻轻晃动,带动着周围的碎石和黄土簌簌往下掉;男人的半截胳膊则试图往外伸展,暗红色的筋膜拉扯着,出细微的撕裂声。

越来越多的尸块从墙里“冒”出来,有的只露出一个头颅,有的伸出半截身子,密密麻麻地挤在一起,原本平整的墙面变得凹凸不平,像是一张布满了脓包的脸。

“快跑!”老李反应过来,一把拽住旁边还在愣的小周,转身就往城隍庙后院的大门外冲。他这辈子从没这么害怕过,那些蠕动的尸块,那诡异的“沙沙”声,还有女尸圆睁的眼睛,都像一把把尖刀,刺进他的心里。

老王和赵四也反应过来,尖叫着跟在后面跑。身后传来“咔嚓咔嚓”的声响,像是无数骨骼在摩擦、碰撞,还有黏合剂撕裂的“嘶啦”声,混合在一起,形成一恐怖的交响曲。

几个人一边跑一边回头看,只见那面红漆墙正在缓缓蠕动,仿佛变成了一个巨大的、活着的生物。砖缝里伸出无数只手,有老有少,有男有女,都在抓挠着、撕扯着,像是要挣脱墙体的束缚。红漆一块块剥落下来,露出底下层层叠叠的尸体,每一张脸都睁着眼睛,空洞的、怨恨的、不甘的,无数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们逃离的方向,像是在记恨他们打扰了自己的长眠。

跑出城隍庙后院的大门,几个人还在拼命地往前跑,直到冲进拆迁队的临时驻地,才瘫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浑身的衣服都被冷汗浸湿了,贴在身上冰凉刺骨。

驻地是几间临时搭建的板房,就在老城区的边缘。此刻,其他工人都围了过来,七嘴八舌地问生了什么事。老李缓了好一会儿,才勉强平复了呼吸,把刚才在墙里看到的景象断断续续地说了出来。

众人听了,都吓得脸色白,没人再敢说话。整个驻地陷入一片死寂,只有风吹过板房的“呜呜”声,像是有人在低声哭泣。

当晚,小周就起了高烧。体温一路飙升到四十度,浑身滚烫,嘴里胡言乱语,一会儿喊着“眼睛”,一会儿喊着“剪刀”。工友们想送他去医院,可他死死地抓住床沿,不肯松手,眼神涣散,像是看到了什么极其恐怖的东西。

“别、别碰我……墙里的眼睛……好多眼睛……”小周一边挣扎一边哭喊,“剪刀……那把剪刀……又刺过来了……”

老李守在小周床边,看着他痛苦的样子,心里也不是滋味。他知道,小周是被吓着了,那些恐怖的景象,怕是要在他心里留下一辈子的阴影。

而老李自己,也没好到哪里去。他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闭上眼睛就是那些嵌在墙里的尸块,还有女尸圆睁的眼睛和诡异的笑容。那“沙沙”的指甲刮墙声,仿佛一直在耳边回响,挥之不去。

后半夜,老李实在躺不住了,起身穿上衣服,独自走出了板房。他想起老王说过,这城隍庙附近有个道士,据说很会看风水、驱邪祟。事到如今,他也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

老城区的夜晚格外安静,只有几盏路灯孤零零地亮着,光线昏暗,把路边的树木映照成一个个扭曲的黑影。老李沿着马路往前走,心里七上八下。他这辈子不信鬼神,可今天生的事,让他不得不开始怀疑,这世界上是不是真的有那些看不见的东西。

城隍庙附近有一条老街,街上有一家小小的道观,叫“清虚观”。老李小时候来过这里,记得那时道观还挺热闹,如今却显得有些破败。道观的大门虚掩着,里面黑漆漆的,只有一间厢房里亮着一盏昏黄的油灯。

老李轻轻推开大门,走了进去。院子里长满了杂草,踩上去“沙沙”作响。厢房的门没关,他走到门口,看见一个白苍苍的老道士正坐在桌前,手里拿着一本泛黄的经书,慢慢翻阅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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