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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堂的空气像浸了冰的墨,浓稠得化不开。青蓝的烛火在穿堂风里扭曲,每一次晃动都像有人在暗处吹气,将供桌上外婆的遗照照得忽明忽暗。照片是二十年前拍的,外婆穿着藏青斜襟衫,嘴角却咧着个极不自然的弧度,那笑意不是慈祥,是透着股子阴冷的诡异,黑沉沉的眼珠像两颗浸在水里的煤球,死死黏在跪在蒲团上的我身上。
“阿囡,给你外婆磕三个头,别抬头。”舅舅的声音从头顶压下来,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尾音几乎要被烛火的噼啪声吞没。我刚弯下腰,鼻尖就钻进一股潮湿的纸浆味,混着香灰和腐朽的气息,呛得我胸口闷。余光不受控制地扫向灵堂两侧——那两个纸人不知何时转了方向。它们有成人那么高,白纸糊的身子裹着浆糊的硬壳,红纸剪的眼睛光秃秃地贴在脸上,原本该对着棺木的方向,此刻竟齐齐朝向我,像是两尊沉默的监工。
我慌忙低下头,额头磕在冰凉的青砖上,“咚”的一声闷响。第一磕,纸浆味更浓了,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耳边轻轻呼气;第二磕,听见轻微的“沙沙”声,像是纸在摩擦;第三磕,额头刚触到地面,就感觉有个冰凉的东西擦过我的梢,抬头的瞬间,正撞见左侧纸人那红纸眼睛,竟像是浸了水般,微微泛着暗红。
“别抬头!”舅舅低喝一声,伸手按住我的后脑勺。他的手心全是冷汗,力道大得几乎要把我的骨头按碎。我不敢再动,只能死死盯着青砖缝里的黑泥,那里似乎有虫子在爬,窸窸窣窣的声音和纸人的沙沙声缠在一起,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
入夜后,灵堂里只剩下我和三个舅舅。他们靠在墙角的竹椅上打盹,鼾声此起彼伏,却压不住棺木那边传来的细微声响。我坐在离棺木最近的小马扎上,手心攥得全是汗。外婆的棺木是深棕色的,上面刷着亮油,倒映着烛火的影子,像是有无数条青蛇在上面扭动。
忽然,“咚——”
一声轻响,从棺木内部传来,沉闷得像是有人用指关节叩击木板。
我浑身的汗毛瞬间竖了起来,心脏像被一只手攥住,连呼吸都忘了。舅舅们的鼾声没停,仿佛什么都没听见。我盯着棺木,大气不敢出,眼睛眨都不敢眨。过了约莫半分钟,又是“咚”的一声,这次更响,更清晰,像是叩击的人用了更大的力气。
就在这时,供桌下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我僵硬地低下头,借着烛火的微光,看见一个纸人正从供桌底下慢慢爬出来——正是白天站在左侧的那个。它的白纸身子沾了灰尘,变得脏兮兮的,原本笔直的胳膊此刻弯曲着,像人的手臂一样撑在地上,一点点朝我挪来。
它手里捏着一张皱巴巴的黄纸,上面用暗红的颜料歪歪扭扭写着两个字替我。
那颜料像是没干,顺着黄纸的褶皱往下滴,落在青砖上,晕开一朵朵暗红色的花,像极了血。
我想喊舅舅,喉咙却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不出一点声音。舌头僵硬得像是石头,口腔里满是铁锈味。纸人爬得很慢,每挪一下,就出“沙沙”的纸响,那声音在寂静的灵堂里格外刺耳,像是在刮我的耳膜。
它的红纸眼睛里,暗红的液体越渗越多,顺着白纸的脸颊往下淌,滴在地上,和黄纸上滴落的颜料混在一起,汇成一小滩暗红。我看清了,那根本不是颜料,是血!浓稠的、带着腥气的血!
“咚、咚、咚——”棺木里的叩击声变得密集起来,像是有人急着出来,又像是在催促着什么。供桌上的遗照突然晃了晃,“啪”的一声掉在地上,玻璃相框摔得粉碎。
碎片四溅,有一块溅到了我的脚踝,冰凉刺骨。我下意识地低头去看,却在碎片的反光里,看见了外婆的脸。
照片里的外婆,嘴角的笑意越来越大,已经大到了不可能的程度,像是要把脸颊撕裂。她的眼睛也变了,原本黑沉沉的眼珠里,竟渗出了和纸人一样的暗红液体,顺着脸颊往下淌。更恐怖的是,她的嘴角慢慢咧开,露出了一口尖利的牙齿,白森森的,像是野兽的獠牙。
纸人已经爬到了我的脚边。它抬起冰凉的纸手,抓住了我的裤腿。那纸手硬邦邦的,却带着一股黏腻的湿意,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我能感觉到那股寒意顺着裤腿往上爬,钻进我的皮肤,冻得我骨头都疼。
“啊——!”我终于尖叫出声,声音嘶哑得不像自己的。
舅舅们被惊醒,猛地站起身,手里的蒲扇掉在地上。他们顺着我的目光看去,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像是见了鬼一样。大舅舅指着我的身后,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一句话“阿囡,你……你背上是什么?”
我浑身僵硬,像被钉在了原地。一股冰冷的气息从后背传来,带着潮湿的纸浆味,还有一股熟悉的香粉味——那是外婆生前最喜欢用的桂花牌香粉,甜腻腻的,此刻却透着股说不出的诡异。
我慢慢地、慢慢地回头。
一个纸人正趴在我的背上。它的白纸脑袋贴在我的脖颈处,红纸眼睛紧紧贴着我的皮肤,冰凉的触感让我浑身抖。它的纸手缠在我的肩膀上,像是两道冰冷的枷锁。而供桌旁,原本成对的纸人,只剩下一个孤零零地站着,它的红纸眼睛里,暗红的血正一点点褪去,变得惨白,像两张空白的纸。
“替我……替我……”一个细微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像是外婆的声音,又像是纸人的声音,尖锐又诡异,钻进我的耳朵里,搅得我头痛欲裂。
棺木的叩击声还在继续,“咚、咚、咚”,越来越响,越来越急,像是在催促,又像是在笑。我忽然想起舅舅白天说的话,外婆下葬时,一定要让我捧着纸人送葬,说这样,外婆才能“安心”地走。
可此刻,我背上的纸人,正慢慢抬起头。它的嘴角咧开,露出了和遗照上一模一样的、诡异的笑,白森森的尖利牙齿,在青蓝的烛火下闪着寒光。
大舅舅突然跪倒在地,对着棺木连连磕头,嘴里念念有词“妈,放过阿囡吧,她还小,放过她吧……”二舅舅和三舅舅也跟着跪下来,脸色惨白,浑身抖。
“替我……替我……”耳边的声音越来越响,越来越近。我背上的纸人开始用力,像是要钻进我的身体里。我能感觉到自己的意识在一点点模糊,身体变得越来越冷,像是要被冻僵。
供桌上的烛火突然剧烈地晃动起来,青蓝的光变得忽明忽暗,灵堂里的温度骤降,像是瞬间掉进了冰窖。那个孤零零站着的纸人,突然动了。它慢慢地转过身,红纸眼睛对准了我,开始一步步朝我走来,每走一步,就出“沙沙”的纸响。
我想跑,却动不了。背上的纸人死死地缠着我,像是长在了我的身上。它的脸贴得更近了,我能闻到它身上浓郁的血味和香粉味,两种味道混在一起,让我胃里翻江倒海。
“阿囡,认命吧。”舅舅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带着绝望的哭腔,“这是你外婆的意思,她要你替她走……”
替她走?替她去死吗?
我猛地挣扎起来,用尽全身的力气想要甩掉背上的纸人。可那纸人像是生了根,怎么也甩不掉。它的红纸眼睛里,暗红的血又开始渗出,滴在我的肩膀上,冰凉刺骨。
棺木里的叩击声突然停了。
灵堂里一片死寂,只剩下纸人的沙沙声和我粗重的喘息声。我背上的纸人,嘴角的笑意越来越大,越来越诡异。它慢慢地抬起纸手,指向供桌上的遗照碎片。
我顺着它指的方向看去,碎片里,外婆的脸正对着我,眼睛里的暗红液体已经流满了脸颊,嘴角的獠牙闪着寒光。
“替我……上路吧……”
耳边的声音突然变得清晰,像是外婆就站在我身边。我背上的纸人猛地用力,一股巨大的力量将我往前推去,朝着棺木的方向。
我尖叫着,却无法阻止自己的身体。那个站着的纸人也加快了脚步,挡在了我的前面,红纸眼睛死死地盯着我。
棺木的盖子,开始慢慢地往上抬。
缝隙里,渗出了暗红的血,还有一股浓郁的腐朽气息。我看见一只枯瘦的手,从缝隙里伸了出来,指甲又黑又长,像是鹰爪。
“阿囡,过来……”外婆的声音从棺木里传来,沙哑又诡异。
我绝望地闭上了眼睛。背上的纸人贴着我的脖颈,冰凉的纸唇像是在亲吻我的皮肤。我能感觉到自己的生命在一点点流逝,身体越来越冷,意识越来越模糊。
“替我……替我……”
这两个字,像是魔咒,在我耳边反复回响。
灵堂的烛火,终于彻底熄灭了。
黑暗中,只剩下纸人的沙沙声,和棺木里传来的、满足的轻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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