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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太荒谬了!
&esp;&esp;岳千檀不自在地扭动了一下,她发现那股甜香对她而言似乎有着某种蛊惑性,用她最近听得比较多的东北话来形容就是,让她迷迷瞪瞪、五迷三道的。
&esp;&esp;她皱眉:“你喷那么浓的香水干嘛……”
&esp;&esp;她的声音有些拖沓轻软,因为四周的氛围令她很困倦,但她不太敢就这么睡过去,更何况她在湿泥里滚了一圈,身上脏兮兮的,她已经快忍受不了了。
&esp;&esp;黑刀的声音从侧旁传来,也很轻:“我没喷香水。”
&esp;&esp;“怎么可能?”岳千檀不信,“你身上的味道都快把我熏死了。”
&esp;&esp;她语气中不无嫌弃,黑刀沉默了片刻,问她:“你闻到什么了?”
&esp;&esp;这个问题让岳千檀有点羞耻,她张嘴就想先诋毁几句,却突然又噤声了,因为她意识到了一个问题。
&esp;&esp;她没有闻到血腥味。
&esp;&esp;黑刀受了很重的伤,这是她看在眼里的,甚至正是因此,他处理伤口的速度很慢,等得她很不耐烦。
&esp;&esp;所以按理来说,此时这处狭窄的空间里,应该充斥着血腥味才对。
&esp;&esp;但实际上,除了那股异香,岳千檀再没闻到任何特别的味道。
&esp;&esp;她脑子里冒出了一个奇怪的想法,这个人这么大费周章地把她捆起来,还蒙住了她的眼睛,到底真是不好意思在异性面前脱衣服,还是说他身上有什么绝不能被她看见的秘密?
&esp;&esp;岳千檀又不安地扭了一下,不过她没再继续这个话题,她没有打探别人隐私的习惯,只要别影响她就行。
&esp;&esp;她转而问道:“你不打算跟我说说现在的情况吗?”
&esp;&esp;“你想知道什么?”黑刀对此好似并没有要隐瞒的意思。
&esp;&esp;岳千檀也不跟他客气:“我想知道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是不是和我们原本的世界不一样,类似平行宇宙?”
&esp;&esp;这是她之前就有的猜测。
&esp;&esp;黑刀没马上回答,但他包扎伤口的动作变慢了,应该是在思索措辞。
&esp;&esp;“我没办法用确切的语言向你描述,”他开口了,“但你现在所经历的,我们通常将它称作矩阵现象……你也可以理解成,在拥有特殊磁场的地理环境中,一种高纬度未知生命体对低纬度产生的群体性辐射。”
&esp;&esp;“类似的情况在民间其实也有流传,比如日本的百鬼夜行;我们古代志怪小说中常有的阴兵过境、鬼市;或是一些夜间莫名出现的出殡或送亲队伍之类的都市传说……它的特点是高数量、大面积、连续性。”
&esp;&esp;他讲得很细,让岳千檀有些惊讶:“你就这么跟我说了?”
&esp;&esp;“这没什么不能说的,”黑刀语气平静,“而且想离开这里,这也是你需要知道的。”
&esp;&esp;岳千檀琢磨了起来,她今天接连遇到的口吐人言的熊、太爷庙和那个挂人皮幌子的饭馆,的确很符合“高数量、大面积、连续性”的特点。
&esp;&esp;但她关注到了另一个重点:“你刚刚提到的我们,是指谁?齐家酒楼吗?”
&esp;&esp;“是观测者,”黑刀道,“你也是观测者,观测者进入观测状态后,会看到常人无法理解的事物,如果恰身处于具有特殊磁场的环境,就会误入矩阵。”
&esp;&esp;“很多人会误以为是见鬼了,实际是因为我们无法用已有的认知去理解那些东西,它们落入我们的视网膜中,被我们的大脑解析之后,就成了类似于鬼和怪物的形态。”
&esp;&esp;岳千檀沉默了一下:“你说的这个观测者,不会是指一群精神病吧……”
&esp;&esp;“精神病患者因为较为敏感,的确容易成为观测者,”黑刀解释,“不过通俗来讲,观测状态其实更像是人对特殊磁场的过敏反应,是需要曾有过接触才会过敏,且过敏过一次,就会过敏第二次。”
&esp;&esp;岳千檀瞬间就想起了那场车祸和她的左眼,她的嘴唇开始发抖,也不知道是太害怕了还是太冷了。
&esp;&esp;“这种现象很普遍吗?”她问道。
&esp;&esp;“并不多见,但我们所处的长白山,恰好是磁场地。”
&esp;&esp;岳千檀抿着嘴,她没说自己的经历,也没问黑刀是怎么成为观测者的,倒不是她有多谨慎,她只是克制不住地陷在一份惶恐中,不敢仔细回想,更不敢主动描述。
&esp;&esp;至少要等离开了这个可怕的地方,她才可能鼓起勇气说出口。
&esp;&esp;“我还有个问题,”岳千檀道,“在遇见你之前,我被骗进了一座会吃人的庙里,我原本以为我会被吃掉,但不知道怎么的,我就昏迷了,醒过来的时候,那座庙也消失了,就像是做了个噩梦。”
&esp;&esp;“但那肯定不是噩梦,因为你从我背上撕下来的那张、那张人皮……就是它伪装成人的模样把我骗去的。”
&esp;&esp;“排异反应,”黑刀对这些事似乎很了解,一下就说出了一个听起来很专业的词,“因为你身上本来就已经有一个磁场了,所以再遇上与之对冲的磁场,就会被排异出去。”
&esp;&esp;“那如果没被排异会怎样?”岳千檀什么也看不见,但还是把头转向了黑刀,“那座庙叫太爷庙,我在你们齐家酒楼听到过一个和它有关的二人转。”
&esp;&esp;黑刀不知道为什么没马上回答,片刻后才突然问她:“你听说过一个成语吗?叫为虎作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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