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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他吓得大叫了一声,迅速后仰侧闪,锋利的光还是从他的下巴割到了耳后,拉出了一道长长的血痕。
&esp;&esp;黑色的薄刃落在地上,顷刻间摔了个粉碎。
&esp;&esp;傅子意一脸后怕地捂着脸,血液不停从他指缝里涌出来,他如果再晚一秒,那把刀会直接割断他的喉咙。
&esp;&esp;他有些恼怒地看向了浸泡在水里的李灵厌:“你来真的啊,你竟然对我下死手。”
&esp;&esp;李灵厌的一双眼睛凉凉地看着他,毫无悔过之意不说,还带着股毫不掩盖的杀意。
&esp;&esp;岳千檀身上的麻药劲还没过,没了傅子意的搀扶,她整个人就扑向了水桶,脑袋压在了李灵厌的肩膀上。
&esp;&esp;湿冷的气息环绕而来,岳千檀冷得哆嗦了一下,李灵厌微蹙眉,似是想将她推开,但也不知是他其实也使不出力气,还是因为什么别的原因,他最后没这么做,只是任由岳千檀靠在他肩上,又呜呜咽咽地哭了起来。
&esp;&esp;“你有病吧!”一旁的齐枝枝突然一脚踹在了傅子意屁股上,她指着岳千檀道,“大冷天的,你干嘛把人往水桶里推?”
&esp;&esp;“那是我推的吗?她自己扑过去的!”傅子意委屈得大叫了起来,“你怎么胳膊肘往外拐呢,我都差点被人割喉了,你就关心这个?”
&esp;&esp;“那还不是你自己活该,你刚刚那副摸人家小女孩脸的流氓猥琐样,我都差点过来揍你!”
&esp;&esp;话是这么说的,齐枝枝还是从不知在哪拿的背包里抽出了一卷止血纱布递给了傅子意。
&esp;&esp;“你居然说我是流氓!我真是枉做好人了!”傅子意像是受了天大的屈辱,“我是看她把脸哭湿了,东北又冷又干的,不赶紧把她脸上的眼泪擦了,被风一吹,那不得裂口子!你居然说我是流氓!我长了这么一张英俊帅气的脸!我用得着当流氓吗?”
&esp;&esp;他把纱布往下巴上一压,又瞪向了李灵厌:“我说你突然冲我发那么大火干嘛?我还以为你嫉妒我这张英俊的脸,要给我整破相呢!”
&esp;&esp;李灵厌当然没搭理他,他垂下视线,像是又短暂地失去了片刻的意识。
&esp;&esp;岳千檀隐约觉得,他的身体好像更冷了,那种自他身上散发出的寒冷感,让她突然就想起了在矩阵中的那晚。
&esp;&esp;他那时也像现在这样,冷得跟冰块似的。
&esp;&esp;她目光下移,就注意到,水桶的表面竟然结出了一层冰,也不知是因为天气太冷了,还是因为李灵厌的身体太冷了。
&esp;&esp;岳千檀不禁紧张起来,她咬牙抬起沉重昏沉的头,去看他的脸。
&esp;&esp;他的脸上也沾着冷冰冰的水,雪花轻飘飘地落在上面,令他的脸色看起来更加苍白。
&esp;&esp;岳千檀想用手给他擦,但她根本没有伸手的力气,她最终将自己的脸颊贴了上去。
&esp;&esp;温热触感让李灵厌的睫毛颤了一下,他仿佛被惊醒了,眉头紧锁,似乎极不喜欢这样,但他很快就看到了岳千檀眼底的害怕和担忧。
&esp;&esp;“李灵厌,”她带着哭腔,绝望地问他,“他们是不是要把我们杀了?”
&esp;&esp;“不会……”
&esp;&esp;他吐出了两个字,只是他的声音很轻,轻到只有气音,仿佛是他用尽了全力才说出来的。
&esp;&esp;傅子意捂着下巴上的伤,指着李灵厌控诉道:“他才是流氓吧!我们小师妹的脸都贴他脸上去了!”
&esp;&esp;“行了傅子意,别嚷嚷了,吵得我头疼。”
&esp;&esp;一个女人的声音突然从另一个方向传来。
&esp;&esp;那个声音很熟悉,岳千檀却一下子想不起是谁。
&esp;&esp;她转动视线,含泪看了过去,就看到了一个人逆光走了过来。
&esp;&esp;或者不能用“一个人”来形容,因为那个人肩上还扛了个人。
&esp;&esp;那是一个腿很长的女人,她穿着长款的风衣,登山靴一步步地踩在地上,走得很稳,紧实的小腿透着十足的力量感。
&esp;&esp;走近后,她就将肩上那个人给卸了下去,岳千檀这才看清,被她扛着的人,竟然是齐旭扬。
&esp;&esp;齐旭扬似乎也被注射了麻药,此时正陷在昏迷中。
&esp;&esp;女人的脸也在这时露了出来。
&esp;&esp;齐耳的短发稍有些凌乱,面容乍一看很年轻,再仔细看时,才会注意到眼尾的细纹。
&esp;&esp;她的眼梢微上翘,有着那种成熟女人独有的胜券在握。
&esp;&esp;“锦姨,你看我都破相了!”傅子意见她来了,连忙凑过去告状。
&esp;&esp;女人白了他一眼:“早提醒过你了,少去招惹黑刀,你自己犯贱,被打了不是活该。”
&esp;&esp;“而且你干嘛把人家泡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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