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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她怕碰到齐旭扬,就只能努力往李灵厌旁边缩,因为空间本来就不大,她整个人都快钻到李灵厌怀里去了,这让岳千檀极不好受,因为李灵厌身上太冷了。
&esp;&esp;他那些浸了水的衣服已经被冻得发硬了,仔细去看,表面似乎还覆盖着一层冰霜,他闭着眼睛,脸色苍白,完全失去了知觉,睫毛上也结了冰,看得岳千檀心惊肉跳。
&esp;&esp;她之前就听说过,东北的冬天泼水成冰,但没想到这么夸张。
&esp;&esp;她又觉得疑惑,李灵厌身上冷成这样,真的只是因为东北的冬天太冷了吗?虽然现在的确在下雪,但这应该是初冬的第一场雪,初冬也这么冷?
&esp;&esp;而且她记得不久前在矩阵的时候,李灵厌也出现过一次这种症状,那次他是被人熊给咬了,晚上就突然开始全身发冷,像人形大冰块似的。
&esp;&esp;他现在的情况,会不会是和之前那次一样?
&esp;&esp;岳千檀有些不安,又忍不住担忧起来,这几日的相处,她也大概能看出来,李灵厌绝对不正常,他身上那股奇异的味道,还有他刚刚用黑曜石刀制服那张潜入地底的人脸的手段,都说明他身上有很多秘密。
&esp;&esp;他到底是什么人?一个活人,真的能忍受得了这样的寒冷吗?
&esp;&esp;岳千檀几乎疑心李灵厌已经死了,但人死亡后的尸体大概也没有他现在的身体凉吧。
&esp;&esp;随着板车剧烈的晃动,李灵厌的头歪斜过来,轻倚在了她肩上,那枚朱红的铜钱耳坠也荡了一下,打在岳千檀的脸上。
&esp;&esp;岳千檀吓了一跳,整个肩背都紧绷了,主要是害怕自己那开了瓢的脑瓜子被压到。
&esp;&esp;然后她就注意到了李灵厌的右手,那把黑曜石刀还被他抓在手里呢。
&esp;&esp;岳千檀想看看,就伸手去掰,但李灵厌的手却握得很紧,五指如冷冰冰的坚硬钳子,怎么也掰不开,那把刀也像是被冰封在了他的掌心,加上岳千檀的手指因为麻药的作用有些软弱无力,她最终也没能成功。
&esp;&esp;板车就是在这时突然停下的,围绕在车附近的几人也立即停下脚步,几人都气喘吁吁地站直了,是一种戒备的姿态。
&esp;&esp;岳千檀又疼又晕,她努力仰起头去看,好半天才突然明白了是怎么回事。
&esp;&esp;他们……还停在原地!明明跑出了那么远,但那些黑曜石堆成的小山,依旧和他们有着一段不小的距离。
&esp;&esp;岳千檀惊恐地向后方看去,就发现岳清锦丢出去的那只小手电也依旧躺在近在咫尺的地上。
&esp;&esp;她的心脏开始剧烈跳动,脑子里也冒出了一个以前在各种恐怖小说里经常听到的词——鬼打墙。
&esp;&esp;也不知道是疼的还是冷的,岳千檀一直在发抖,热乎乎的血从后脑勺涌出来的感觉格外清晰,那种头发被打湿了的粘腻感既让她难受,又让她害怕。
&esp;&esp;她恨不得自己真能因为失血过多晕过去,但大概因为她的身体素质太好了,她又始终清醒着。
&esp;&esp;岳清锦的神色愈发凝重起来,她没再继续向前,而是从齐枝枝的背包里,掏出一卷止血纱布,塞进了傅子意手里,吩咐道:“你先给千檀包扎一下伤口。”
&esp;&esp;关键时刻,傅子意难得地看起来很靠谱,他也不废话了,接过纱布就凑向了岳千檀。
&esp;&esp;岳千檀昏昏沉沉、视线朦胧,傅子意给她包扎伤口的时候,她的眼泪更是一个劲儿地往下流着。
&esp;&esp;虽然他已经尽量放轻了动作,但还是太疼了,那种疼痛让岳千檀很恐惧,她浑浑噩噩地想,她不会真死在这儿吧。
&esp;&esp;“现在要怎么办?”是齐枝枝在问。
&esp;&esp;岳清锦没回答,大概连她都不知道该怎么办吧,毕竟人类在面对矩阵时,总是迷茫又无力的。
&esp;&esp;“应该还有办法,”说话的是齐深,“这个矩阵是被引过来的,不是我们主动误入的,症状会轻很多。”
&esp;&esp;他话是这么说的,声音里却充斥着一种因恐惧而抑制不住的颤抖。
&esp;&esp;岳千檀有些不明白他的意思,她很想问,但等她努力睁开眼睛后,她的思绪却一下子被打断了,脸上也浮现出了惊恐的神情,她甚至不知哪来的力气,猛地坐了起来。
&esp;&esp;正给她包扎伤口的傅子意吓了一跳,问道:“怎么了?”
&esp;&esp;岳千檀从喉咙里挤出了几个字:“那是什么?”
&esp;&esp;“你看到什么了?”岳清锦回头看向她,其他人也跟着一起望了过来。
&esp;&esp;“那里有东西!”岳千檀伸手指向了前方,其他人却均是茫然之色。
&esp;&esp;她这才意识到,他们竟然看不到,这种感觉甚至比真正直面恐惧还要来得绝望,仿佛她和别人是不一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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