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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又或许“公主”并不是一个真实存在的人,而只是一种与祭祀有关的意象;那个龙脊之上的国度,则相当于人们向往的神国之类的。
&esp;&esp;不过这也只是我的猜测,因为再往后的壁画,就变得非常诡异,是一些很错乱奇诡的线条,我无法理解其中的含义,只隐隐生出一种强烈的恐惧感。
&esp;&esp;甚至当我望着那些混乱的线条,我总觉得自己好像听到了某种怪异的乐曲声,像某种敲击乐器,又仿佛是什么东西在振翅。
&esp;&esp;再然后,那片墙就碎裂了,我看到了两条生着翅膀、兽首蛇身的虫子飞了出来,那两条虫子盘旋缠绕在一起,呈现出螺旋的形态,而我刚刚听到的那种乐曲声声,正是这种虫子的振翅声,我立即就辨认了出来,这就是常笙生物科技公司在寻找的蜚蛭。
&esp;&esp;我后来的记忆就相当模糊了,因为我被蜚蛭咬了,那种感觉就像吃了毒蘑菇,眼前的一切都在流动变幻,我在彻底失去意识后,做了一个极度古怪的梦。
&esp;&esp;我梦见我好像被固定在了一个人的视角里,就像是突然灵魂出窍,俯身在了另一个人身上。
&esp;&esp;“我”坐在一间昏暗的屋子中,屋内摆了很多香案,上面供奉着各式各样的神像,很奇怪的神像,因为既有庙里才会供的佛像,又有只在道观里出现的三清像,让人搞不清楚屋主人到底在信奉什么。
&esp;&esp;“我”的面前,坐了个年迈的老婆婆,她穿得花花绿绿,是那种模仿鸟类的羽毛衣服,我认得这是什么,因为我小时候见过,这是那种会跳大神的萨满穿的特殊服饰。
&esp;&esp;萨满老婆婆不停地敲着手里的鼓,嘴里也唱着些什么我听不懂的词,她唱了一会儿,就低头磨了起来。
&esp;&esp;我看到,她正在磨的,竟是一块血红血红的朱砂石,很小一块,却让我莫名生出了强烈的惊悸感,只是单纯地看着,都好像灵魂被击穿了似的战栗。
&esp;&esp;我感觉到“我”的鼻子变得湿润,有鲜红的血涌了出来,而那位正在磨朱砂石的萨满老婆婆的反应更夸张,她的七窍都在流血,但她的动作却越来越快,嘴里也始终吟唱着,那块被磨得越来越小的朱砂石也好像正在流出猩红的血。
&esp;&esp;这一刻,我想起了我从前做的那个拟声舌实验,当我将拟声舌压碎后,碎成粉末的石头里流出了红色液体,那些红色的成分,正是朱砂,也就是说,在拟声舌的内部,包裹着一块朱砂原石。
&esp;&esp;但我当初在摆弄那些朱砂时,并没产生任何不适;那位萨满老婆婆手中的朱砂石却仿佛带着某种极恶毒的诅咒,或者是一种更强力的辐射,我几乎立即就联想到了龙骨。
&esp;&esp;在我的想象中,龙骨应该是一种和拟声舌类似的石头,所以它的内部也含有朱砂是非常合理的,且它对岳家和齐家造成的伤害,也明显比拟声舌更厉害,所以它会对周围的人造成这么大的影响也是非常合理的。
&esp;&esp;只是那时我不明白我为什么会看到那些画面,从非常局限固定的视角里,我也判断不出那个画面处于什么时间,什么地点,我只能勉强感觉出来,那应该是一个遥远的过去,并不属于我现在生活的时代,甚至并不是我小时候,因为简陋的木桌子上,还点着蜡烛照明,那间屋子里也没有安任何现代化的家具。
&esp;&esp;当萨满婆婆将朱砂完全研磨成鲜红的液体粉末后,她又掏出了一枚古旧的厌胜钱,用毛笔沾着,一笔一划地将那些朱砂粉末填了进去。
&esp;&esp;钱上印刻的字,也仿佛鲜艳流淌了起来,我隐约闻到了一种极其熟悉的香味,那是我曾在变异的齐家女身上闻到过的味道,但却又并不完全相似,因为它更香,也更原始。
&esp;&esp;其实我不知道该怎么才能准确地形容,但“原始”这个词让我觉得最贴切。
&esp;&esp;当那枚厌胜钱被朱砂完全染成红色后,萨满老婆婆就将钱递给了“我”,但是“我”没有伸手去接,因为有一只男人的手从“我”身后伸了过来,将钱接了过去,我也借此更清晰地看到了那枚古钱。
&esp;&esp;厌胜钱,又称山鬼花钱,按理来说,应该是由道观的道士将朱砂填充在其内的,但考虑到这位萨满老婆婆的屋子里也供奉有三清神像,所以或许她也包揽了这项业务。
&esp;&esp;至于那枚山鬼花钱,我也在不久后,真正见到了它。
&esp;&esp;它出现在了一个前来花袄杂志社应聘的年轻人的耳朵上,那个年轻人,就是因能自由穿梭在矩阵中,而被各家抛橄榄枝的临时工,黑刀。
&esp;&esp;在将黑刀招进杂志社后,我也非常详细地向他询问了他那枚耳坠的来历,可惜黑刀自己也不知道,他说那枚耳坠是他家里留下来的,并且在听到我提及这段梦中看到的画面后,他表现出了强烈的兴趣,向我询问了许多相关的细节,不像作假。
&esp;&esp;说回到那个梦,“我”身后的男人,在接过那枚山鬼花钱后,开口问了一个问题。
&esp;&esp;他问:“龙骨会消失吗?”
&esp;&esp;萨满婆婆抬头看了他一眼,眼神很怪,她答道:“龙骨会以另一种形式出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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