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脚步很稳,但呼吸已乱。
她被轻轻放在蓬松的被褥上,深红色的长铺了满枕,像盛开在夜色里的玫瑰。
他俯身,手臂撑在她身侧,目光沉沉地锁着她。
壁灯的光被他高大的身影挡住大半,她陷在他的影子里,只能看见他眼底翻涌的、深不见底的情绪。
“亦可,”他哑着嗓子开口,每个字都像在砂纸上磨过,“说你爱我。”
“天哥,我爱你。”她答得毫不犹豫,抬手抚上他的脸,指尖描摹他凌厉的眉骨,“只爱你。从第一眼看到你,到现在,到以后,永远都只爱你。”
很简单的誓言,但她说得认真,眼底清澈,没有一丝杂质。
谢御天盯着她看了很久,久到黄亦可以为他又要说出什么“吃醋”的话,他却忽然低下头,吻了吻她的眼睛。
“我知道。”他说,声音很轻,带着某种如释重负的喟叹,“我只是……需要听你说。”
需要确认,需要安抚,需要那些藏在冷静自持的表象下、连自己都不愿承认的不安和占有欲,被她用最直白的话语抚平。
黄亦可心尖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酸酸软软的。
她没再说话,只是仰起头,吻上他的喉结,感受到他瞬间绷紧的身体和加重的呼吸。
谢御天闭了闭眼,喉结滚动。
再睁开时,那浓稠的暗色里,燃起了炽烈的火。
他低头,重新吻住她。
这一次,吻不再带着惩罚的意味,而是缠绵的,深入的,像要将她整个人拆吃入腹,又像要将自己彻底融入她的骨血。
衣衫不知何时褪去,凌乱地散落在床脚。
月光流淌进来,勾勒出两具紧密交缠的身体。
他的肩背宽阔,肌肉线条紧绷,在月华下泛着蜜色的光泽。
她的长铺了满枕,有几缕黏在汗湿的额角,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晃动。
空气里弥漫着情动的甜香,和肌肤相贴时蒸腾出的、滚烫的温度。
低喘和呜咽被吻堵在喉咙里,化作破碎的音节。
床幔轻轻摇曳,影子在墙壁上起伏、重叠,像一场无声的、激烈的共舞。
谢御天吻她的耳垂,吻她的颈侧,吻她心口……
他的动作时而急切,时而缓慢,像在确认,又像在标记。
黄亦可用力抓着他的背,指尖陷入绷紧的肌肉。
她仰起头,脖颈拉出脆弱的弧线,月光在上面跳跃,像易碎的瓷器。
她唤他的名字,声音又软又媚,带着哭腔“啊……天哥……”
这声呼唤像催化剂。
谢御天将她搂得更紧,几乎要揉进身体里。
汗水从两人紧贴的肌肤间渗出,濡湿了身下的床单。
世界在极致的感官风暴中模糊、旋转,最后炸开一片炫目的白光。
两个时辰后,骤雨初歇。
窗外的雨声已停,只余檐角滴水的清响,一声,一声,在寂静的深夜里格外清晰。
卧室里弥漫着情事过后的暖昧气息,混合着淡淡的松木香和某种更私密的甜腻。
黄亦可侧躺着,脸颊贴在谢御天汗湿的胸膛上,听着他逐渐平缓的心跳。
长凌乱地铺散在他身上,有几缕黏在汗湿的皮肤上,随着呼吸轻轻起伏。
她浑身酸软,连动动手指的力气都没有,但精神却异常清明。
谢御天一只手臂环着她的肩,另一只手有一下没一下地抚摸着她光滑的脊背。
他的呼吸仍有些重,胸膛规律地起伏,额被汗浸湿,贴在饱满的额头上。
“累了?”他低头,吻了吻她的顶,声音带着餍足后的沙哑。
“嗯……”她懒懒地应了一声,像只晒太阳的猫,“某只醋坛子打翻的狮子,太能折腾了。”
谢御天低低地笑了,胸腔震动,震得她耳膜痒。
他没反驳,只是收紧手臂,将她搂得更紧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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