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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等我成年,一起去登记吗?”
&esp;&esp;飞行器内,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esp;&esp;奥斯顿感觉自己出现了幻听。
&esp;&esp;他怔怔地看着沈砚书,对方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那双眼睛里没有一丝一毫的玩笑意味,仿佛他刚才说的不是一句足以决定两只虫一生的求婚,而是在问“下个路口需要左转吗”。
&esp;&esp;这……算什么?
&esp;&esp;求婚?不,这没有任何情感的铺垫。
&esp;&esp;交易?可对方从头到尾没有提过任何要求。
&esp;&esp;这更像是一种……解决方案。
&esp;&esp;一个基于“你救了我”、“我能帮你”、“这是最高效的方式”这三个前提,推导出的、最合乎逻辑的结论。
&esp;&esp;奥斯顿菲尔德,帝国最年轻的少将之一,元帅和瑞恩伯爵的长子,也很有可能菲尔德家族下一任的家主,是帝都星无数雄虫最想要的雌君。
&esp;&esp;奥斯顿有自己的骄傲和原则,他设想过自己未来的雄主或许会骄纵,或许会任性,他都做好了包容和引导的准备。
&esp;&esp;他也设想过,他们的结合,或许会始于一场精心策划的相遇,或者是一次心照不宣的利益交换。
&esp;&esp;但他从未想过,会是这样。
&esp;&esp;他真的“捡”到了自己的希望。而这份希望,在确认了他的困境后,用一种近乎冷酷的理智,向他递出了一份名为“婚姻”的终极解决方案。
&esp;&esp;他的大脑飞速运转,试图分析利弊。
&esp;&esp;利:他能得到一只高等级、性格理智、甚至愿意主动提供血液的雄主。
&esp;&esp;他的精神海能得到彻底的治愈,他的军旅生涯可以延续。
&esp;&esp;而且,以这位阁下的性格,对他施暴动手的可能性微乎其微,他几乎不再可能走上帝国大多数军雌的老路,雄父雌父也会彻底放心。
&esp;&esp;弊:……
&esp;&esp;奥斯顿发现,从纯粹的利益角度出发,这件事没有任何弊端。
&esp;&esp;可他心里,却翻涌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情绪。
&esp;&esp;他感觉自己像一个在沙漠里跋涉了数月、濒临渴死的旅者,忽然间,天上掉下来一片永不干涸的湖泊。巨大的狂喜之下,是更深的不真实感和一丝莫名的……荒谬。
&esp;&esp;他张了张嘴,发现自己引以为傲的、能在任何场合都侃侃而谈的口才,在这一刻彻底失灵。
&esp;&esp;“阁下……”他艰难地开口,声音有些干涩,“您……知道‘登记’,意味着什么吗?”
&esp;&esp;“知道。”沈砚书点头,他刚才在光脑上查过,“意味着法律意义上的伴侣关系,双方需要对彼此负责。我需要定期为你提供信息素安抚,而你需要作为我的雌君,履行相应的职责。我没理解错吧?”
&esp;&esp;他甚至连“雌君”这个词都用上了,只字未提另外一种身份——雌侍,表明了对他的绝对尊重。
&esp;&esp;奥斯顿感觉自己的内心,被一颗深水炸弹炸得掀起了滔天巨浪。
&esp;&esp;他看着沈砚书,忽然觉得,顾瑜阁下的未来雌君,以冷酷和强大著称的伊兰塞尔上将,或许会和自己很有共同语言。
&esp;&esp;面对这种完全不按常理出牌的雄虫,任何一只正常的雌虫,大概都会感到无所适从。
&esp;&esp;这位被自己捡回来的雄虫阁下,和顾瑜阁下,也许会很聊得来,毕竟他们对待雌虫的态度,是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平等和尊重。
&esp;&esp;“想必,顾瑜阁下见到和自己一样想法的虫,也会很高兴吧?不如,引见一下?”
&esp;&esp;奥斯顿如是想着。
&esp;&esp;顾瑜:论计划“中道崩殂”的速度
&esp;&esp;沈砚书看着奥斯顿脸上凝固的表情,发问:“我刚才的提议哪里有问题吗?基于当前情况,这是对你最有利的方案。”
&esp;&esp;“当然,你也可以拒绝,毕竟在我看来,每个……”他顿了一下,那个几乎要脱口而出的“人”字被他及时咽了回去,改口道,“……虫都有选择的权利。”
&esp;&esp;奥斯顿回过神来,他看着这只与自己相识不到一天的雄虫,内心掀起的巨浪渐渐平息,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镇定。
&esp;&esp;他郑重地颔首:“我同意。但我可以询问阁下,提出这个建议的原因吗?”
&esp;&esp;沈砚书的声音偏冷,但回答奥斯顿的问题时,又透着一种奇异的包容。chapte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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